沈明庭不动声色地走到了上风口:“通知杭策,将蒋子平押过来。”

    仵作也匆匆赶来,又是涂麻油又是烧苍术皂角的,才敢开始验尸。

    “死者性别为男,年纪约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死亡时间约在十天左右;身上有捆绑痕迹,面皮被完整剥落,十指指甲及皮肉都受损严重,死前受过折磨,但致命伤在胸口处,shā • rén 者手法精准,避开了肋骨,出血量也很少,一刀致命。”

    仵作又剖开死者的肚子,进行了检验。

    “死者胃中食物均未消化成糜,银针试验无毒,应是服用了洋金花一类抑制消化的药物。”

    沈明庭微微颔首,与他猜想十不离九,他只问了一个问题:“这洋金花除了抑制消化以外还有何作用?”

    这就问到李和和的强项了,她捏着鼻子答道:“洋金花是黑市里mí • hún 散的主要成分,用特殊的炮制方式制成mí • hún 散后,可使人昏迷,甚至在一段时间之内无法使用内力。”

    沈明庭走到李和和的面前:“你可想亲自审问蒋子平?”

    李和和一愣:“当然是想的,可是我不会啊。”

    “我可以教你。”

    这声音如同春日里化开的冰泉,潺潺流进听者的心里。

    一朵绚丽的烟花在城南炸开,照亮了这个不平静的夜晚。

    杭策早就按计划埋伏在烟雨楼外,收到信号之后便和六扇门的兄弟们一起动手,冲进了烟雨楼。

    一时之间,犬吠声、辱骂声、姑娘们的惊叫声四起,整座烟雨楼又亮起了灯。

    老鸨的外衣都还未穿好,寻声匆匆赶来:“官爷,官爷~这是做什么呀?”

    杭策将手中关刀一立,气势逼人:“你自己心里清楚,六扇门办事,若敢阻拦,视为同犯!”

    老鸨举起双手:“官爷,奴可是什么也不知道啊。”

    杭策将一百多斤的关刀斜斜一撩,与老鸨的脖颈相擦而过:“铃雨的房间在哪儿,带路!”

    老鸨战战兢兢地将杭策带到了五楼:“就、就是这里了。官爷,铃雨可是清倌啊。”

    “哪儿那么多废话。”杭策一脚踹开了大门。

    即便是发生了如此大的动静,房中人也没有反应。

    房间一片黑暗,看不清情况,杭策粗着嗓子催促:“点灯!”

    老鸨赶紧将房中的宫灯点上,整个房间立刻亮堂了起来,很明显地看到床上躺了一个人。

    杭策提着关刀,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人的呼吸依旧均匀酣畅,似乎毫无察觉。

    杭策看了一眼,正是“徐楼”,不知道被哪位大侠点了睡穴仍在这里,睡得人事不省。

    他也舒了一口气:“来人,捆上带走!”

    杭策一行人快马加鞭将“徐楼”押送回了雅德轩,下马的时候,“徐楼”才悠悠转醒。

    “我怎么在这里?”他环视一周,发现自己正在雅德轩的门口,旁边却都是穿着飞鱼服的六扇门捕快,他心中暗道不好,却还是立刻怒道:“放开我!你们是谁?凭什么抓我?”

    杭策“哼”了一声,懒得回答他的问题,转身向沈明庭行礼:“大人,蒋子平带来了。”

    “徐楼”还在挣扎:“放开我!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什么蒋子平!”

    他看到站在门庭上的沈明庭与李和和,这才停了下来:“是你们?”

    李和和是最生气的那个,她像沈明庭一样冷着一张脸,抱臂而立,将气势摆得足足的:“蒋子平,你shā • rén 藏尸,还栽赃嫁祸他人,你好大的胆子啊!”

    这一句话也是学沈明庭的。

    可惜蒋子平没自己那么好唬,他坐在地上,无赖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李和和冷笑一声:“那看来,雅德轩花园里的那具无脸尸,你也不认识咯?”

    蒋子平脸色一变,却仍在嘴硬:“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李和和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既然你不明白,那我就给你讲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