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人质(1/2)
玉笛碎了,于仁也仿佛丢掉了生的信念,脱力一般跌坐在了地上。
“倒也不必寻死,”沈明庭不冷不热地劝道:“法理不外乎人情,你的事,府衙自有公断。”
话说到这个份上,大家也都能看出来沈明庭身份不凡了,对他也更多了一层信服。
于仁好容易把话听了进去,他回过神来,沉默不语地捡着玉笛的碎片。
荣长老叹道:“这费兴发的案子是解决了,那申洪又怎么说?”
黄米也小声加了一句:“这几天山庄内死了这么多人,不会是有什么冤魂作祟吧……”
“申洪死的时候房门紧闭,门窗紧锁,且死法与费兴发一致,是在睡梦中被费兴发的魂魄索命而亡;而高飞跃则是被赵祁所杀,而赵祁已经畏罪潜逃了。”
“啊?”听闻沈明庭此言,众人齐齐惊叹,这叹声里有惊讶,有疑惑,也有庆幸。
沈明庭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掠过,最后又回到了高飞跃的尸体上,不以为然:“这些就是凶手想要我们看到和相信的事情。”
“申洪的尸体与费兴发尸体受伤部分相似、死亡地点相似,甚至连死亡时间都相似,凶手刻意模仿了费兴发的死亡手法,并且伪造了密室,不过是为了混淆视听罢了。”
“三山山庄的住客非富即贵,客房的门窗与铜锁都极为坚固,这是我们一进入庭院便能感受到的。申洪死时房间里仅有他自己一人,房间从里面上了内锁,门窗均无损坏的痕迹,我们便会下意识地认为这房间是一间有进无出的密室,这样的一间密室,凶手如何shā • rén 呢?实际上,想要shā • rén 很简单,甚至根本不需要进入这个房间。”
徐林夕轻撩了一下鬓发,有些不明白:“你是说设置机关吗?可是我们也没有在室内发现机关和凶器的痕迹呀?”
“当晚检查尸体时,申洪的背部、臀部及四肢后部均出现尸斑,说明他是处在仰卧位的姿势被杀害。作案手法也很简单,凶手只需在他入睡之后悄悄放入迷烟,再从屋顶上方对应位置掀开瓦片射入凶器将其杀害,这不翼而飞的凶器,便是冰。”
李和和恍然大悟:“怪不得申洪胸口的伤痕周围衣物都有大片血迹,比费兴发胸口的血迹覆盖范围要广,原来是冰融化所致。”
“倒也巧了,当天山庄里烧了地龙,”沈明庭看着李和和,眼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屋顶上的雪已融成水,连足印都不曾留下,凶手原本以为这一切都天衣无缝,甚至还为自己做好了不在场证明,但他不知道,只要是做过的事情,一定会留下痕迹。”
所以自己烧地龙还烧出大功一件了,李和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受沈明庭目光鼓舞,她的嘴角也微微上扬起来。
“我派杭策去屋顶查看过,脚印虽然没有了,但凶手也带走了别的东西。”
张伯想了想:“你说的……是青苔?”
都不用沈明庭吩咐,杭策已经主动飞上了屋顶并且取下一片瓦为大家展示。
张伯点了点头,肯定道:“集福堂屋顶上的青苔是经过培育的,属于庭院景观的一部分,它与普通青苔不同,呈一种特殊的青灰色。”
李和和好奇地摸了摸,触感与其他青苔也没有什么不同,毛茸茸柔嫩嫩的,但却泛着一种特殊的青灰色,像是把青苔揉进了灰瓦里面,有一种和谐的美感。
阮纯也跟着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也就是说,鞋上会有这种青苔痕迹的,便是凶手?”
“阿弥陀佛,”悟慈念了一声佛号,反驳道:“只怕过去了这么些天,鞋上的痕迹早就不在了吧。”
“悟慈师父说得不错,”沈明庭看向他,意味深长:“但是,鞋上的痕迹纵然不在了,房间地毯上的印迹怕是还有的,更何况,凶手还有些爱洁,外面的泥泞都要在地毯上蹭干净了才会进门,你说是与不是呢?”
“你!”悟慈眼见事情败露,也不再隐瞒,身形如电般靠近了沈明庭,将禅杖悬在了他面前:“你们全都不许动!”
他心中早已做好了盘算,在场的人有张伯与荣长老这样的高手,他打不过,但此人不会武功,身份也高贵,拿来为质再适合不过。
李和和心中莫名一紧,沈明庭早已武功全失,哪里是悟慈的对手。她咬了咬唇,挺身而出道:“悟慈师父,你别激动,放开我哥哥,我来与他交换好不好?”
悟慈冷哼一声:“你当我是傻子不成?你哥哥不通武艺,但是你倒拔垂杨柳那一手我可还记得。”
……听了悟慈此言,李和和后悔莫及,做人果然还是不能太锋芒毕露了,自己没事瞎显摆什么呢,要是这九狱宫鲁智深的名声传出去,自己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以后还要不要在江湖上混了?
她立刻认怂:“别说了别说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悟慈的禅杖紧紧压着沈明庭的脖颈,此时倒也不急了,还有闲情问道:“你是怎么怀疑上我的?”
即便受制于人,沈明庭也丝毫不落下风,他淡淡道:“进入山庄的第一天,就怀疑你了。”
悟慈狂妄地笑了两声,出家人的慈悲在他的身上殆无孑遗:“你倒是说说,我有哪里做得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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