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苏迟脸色惨淡:“你真是狠心,这么美好的过去对于你来说,不过是场意外?”

    任熙吸吸鼻子,故意冷硬道:“原是萍水相逢,本来就算不得什么。”

    可她本身就是个柔软惯的人了,便是故作生硬也不合格。

    苏迟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让她缓缓气。

    任熙吃软不吃硬,最受不得别人这样对她,当下她只抱着男人的腰,又开始哭起来了。

    “你不叫杨珍是不是?”

    “你不能把家里的情况告诉我是不是?”

    苏迟慢慢哄着她:“其实我也有很多事瞒着你,现在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苏迟正想告诉她自己的身份时,少女踮起脚尖,凑上来堵住了嘴,不让他说话。

    “别说,别说……”

    她不想听,既然当初都有了隐瞒,定是有自己的担忧,即便他们有了爱意,可初衷总不能变,她不想知道他隐瞒了什么,也不能告诉他自己的身份。

    苏迟叹息,面前的人比谁都聪明,即便对着他,那份防备心也高高筑起。

    等一吻结束后,任熙的心情终于平定下来,她抹抹眼泪,差点记不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子砚,你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我要点时间说服我爹娘”

    见她终于改了主意,苏迟舒了口气,低头温柔问道:“你父母知道我们的事了吗?”

    任熙咬唇,点头:“知道了!”

    “因为我们晚上一直见面,所以他们不同意你嫁给我?”

    少女嗯了一声。

    原来是因为这事,苏迟放下心来。他以前就听说过中原女子重名节,他与任熙相识确实于理不合,难怪人家不愿把女儿嫁给他。

    不过这样也不是什么大事。

    苏迟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为任熙擦着脸,刚才哭得太狠,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其实原本是没有带这东西的习惯的,只因为心上人常常用到,他也就带习惯了。

    “袅袅,我很想很想把你娶进家门,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处了,所以你要快点,不要让我等太久,嗯?”

    任熙又埋于他的胸前,重重嗯了一声。

    可苏迟哪里知道,他这一等就再也没有等到回信。

    与任熙约定好的三日再见,还是黄昏,他就站在了同心桥下了,一人在那里想了很多很多,若是她父母还是不答应,没有关系,他亲自上门说清此事,若是父皇不答应,也没关系,他愿意放弃神机营的军权,与父皇做这场交易。

    可惜,要等的那个人一直没有出现,直到男人身上有了露水,她都没有再来。

    苏迟知道,他被她骗了。

    这个骗子把他的心拿走,就再也不还给他了。

    苏迟的脸色从来没有这样惨白过,即便如此,他还是连着三天都去了同心桥下,只为守着那个不会出现的人。

    第四天时,苏迟上朝时晕倒在了大殿,太医诊脉,说他受了风寒,需要好好养病,臣子们知道了,只以为二皇子心系朝政,殚精竭虑才这样,纷纷感叹为皇子者不易。

    阮氏坐在一边,慢慢给他喂着药,可因为一直昏迷着,药水迟迟不能喝进去,还是苏还将二哥扶起来,灌了一些下去。

    苏迟是在晚上醒来的,嘴里干涸,连嘴皮都起来了,可坐在床上愣是没有动,直到一旁守着的阮氏醒来,才抬了一杯水过去。

    “如何会把自己糟蹋成这样,子砚,娘已经记不得你上次生病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阮氏心疼道。

    男人喝了水便闭上眼睛,知他不愿多讲,阮氏没有再问,可这般伤心欲绝的样子,想来不是处理政务处理出来的。

    情关难过,都是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