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让大汉朝中君臣弄个恶人榜排名,董卓是当之无愧的恶人之首,排第二的绝对是李儒。

    董卓在洛阳时立刘协为帝,将少帝刘辩贬为弘农王。

    后山东诸侯起兵讨伐董卓,董卓怕他们以迎废帝弘农王复位为名讨伐自己,便命李儒除掉刘辩。

    李儒入宫用一杯毒酒强行喂刘辩喝下,将刘辩毒死。

    且董卓反间吕布杀害丁原、对抗关东诸侯、迁都长安等等重大决策,都是李儒谋划。

    因此朝中君臣都对李儒痛恨万分,西凉军中各将领也对李儒略有畏惧。

    平时与李儒往来之人,几乎没有。

    今日与往常一样,李儒处理完公事回来后,就在家中闲坐,心中也是忧心忡忡。

    他也有自己的抱负,希望为董卓出谋划策,一统天下。自己也能出将入相,名垂青史。

    所以他会不择手段的帮助董卓,至于众人看法,他不是太在意。

    因为他明白一个道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历史都是最终胜利之人编出来的。

    可现在西凉军的发展似乎脱离了自己最初的设想,还越偏越远。

    董卓似乎除了在乎手中的权力之外,剩下的只是贪图享乐,对西凉军的所作所为全然不去理会。

    自己一直劝董卓多关心民生,与朝中百官的关系尽量搞好些。

    在洛阳时董卓还听从自己建议,重用一些有名望的士人。

    到长安后,董卓已经不太喜欢听自己的话了,对百官也只有打压及恐吓。

    如今朝中恨董卓之人肯定多不胜数,恐怕好多人已经在谋划诛除他。

    但董卓绝对不能死,他若一死,整个西凉集团定会分崩离析,而自己也绝对没有好下场,一腔抱负也将化为乌有。

    该想个办法劝劝董卓,也得想办法缓和西凉军与朝中重臣的关系了。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一个声音:“老爷,有人送来贴子。”

    “拿进来吧。”

    门被推开,李益拿着一张贴子走进了房间。

    李益是李儒同族之人,比李儒小一轮,按辈分算也比李儒小一辈。

    不怎么爱读书,为人却较为伶俐,待人处世八面玲珑,李儒便将他带在了身边。

    “你帮我看看是谁的贴子。”李儒平时也喜欢劝李益多读书识字,一有空就教他。

    “是,老爷!”

    李益将贴子看了一遍,对李儒道:“老爷,是尚书仆射士孙瑞送来的贴子,说他今日生辰,邀了两三名好友宴饮。因慕老爷才华,一直想结交却又怕太师起疑虑。适逢太师不在京中,诚心邀请老爷到府上聚聚。”

    “士孙瑞?”李儒拿过帖子看了一遍,捻着胡须在房内走了起来。

    士孙瑞算是朝中很有名望的能人,举孝廉出身,曾任执金吾、光禄大夫。

    两年前王允举荐士孙瑞为南阳太守,让他带兵讨伐袁术,太师怀疑士孙瑞带兵出关后与关东诸侯一起夹击太师,驳回了王允的推荐,王允方才醒悟,将士孙瑞留在了朝中,任他为尚书仆射,不给他掌兵权。

    自那以后士孙瑞都较为低调,所以他说怕太师起疑虑是正常的,毕竟被怀疑过一次。

    不过他能力还是不错,协助王允处理政事还算尽职尽责。

    也罢,自己就去看看吧,跟他们结交倒没做指望,大家不是一路人。

    不过若能多沟通下施政理念,缓和下他们与太师的关系也是好的。

    “李益,备车吧。”

    “是,老爷!”李益似乎有些兴奋,声音略清脆了些。

    不过李儒只想着呆会赴宴的事,没在意李益的声音和表情。

    待李儒上马车后,李益问道:“老爷大概多久回来?我好给您安排洗漱。”

    “一两个时辰吧。”

    “好的。”

    目送李儒在家丁保护下渐行渐远,李益叫人关了府门,往院内走去。

    走过几道回廊,李益看了下左右无人,一闪身进了后院。

    蹑手蹑脚的来到了一间房外,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哗哗水声,用手指沾了沾口水,将窗户纸捅破。

    房间内亮着灯光,能够清楚的看到离床榻不远处的地方放着一个大的木制浴盆,散发出阵阵热气。

    一名三十上下的风韵女子正坐在浴盆内,捏着葫芦做成的瓢舀起热水,自颈脖间淋下去。

    热水自女子丰腴的肌肤上滑落,又流入浴盆内,却仍有些不愿离去的水珠,沾在女子肌肤上,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粒粒晶莹。

    直到女子再次舀起水,再次淋下,又有新的水珠代替原来的水珠。

    李益舔了舔嘴唇,他现在就想当一粒水珠--沾于峰巅的那粒。

    那两座山峰非同一般,所以才被老爷一眼看中,搬回了家。可老爷年经大了,攀登的时间越来越少。

    女子淋了几次,似乎感觉后背有些痒,将手背过去挠,却没挠到。

    又自腋下反过去,发现依旧到达不了痒点。

    李益看得嘿嘿一笑,在窗外“喵”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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