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轰地向四周炸裂,无数火箭呼啸着向四周乱射,在黑夜中划出无数道火线。

    巡守与入睡的金兵都被惊醒过来,将注意力放到了营地的所在。

    守关的猛安啥剌不礼匆匆来到石屋前,脸色铁青,传令大肆搜捕混入关内的奸细。

    便在这时,一枝铁箭划破了夜色,以零碎的爆炸声为掩护,闪电般的从他的左手贯了进去,从后脑穿了出来。

    金人顿时大乱,一边朝着箭矢来处胡乱放箭,一边各持刀矛向那里涌了过去。

    伏于一座石屋屋顶的徐宁与梁兴早已离开那里。

    娘子关垂直而上,便是关城锋火台与连绵于山岭的长城。

    这些始自春秋战国时期中山国所筑的长城,经历代修缮,仍为坚固屏障。

    锋火台上忽然燃起了锋火。

    长城之上,忽然响起了厮杀声。

    五十名身手敏捷的忠义营好手,使用飞爪铁钩等江湖人物惯使的工具悄然攀爬上了长城,提着手刀,冲向左右,见人就砍。

    黑暗中,金人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鼓噪声更大。

    一山之隔的井陉关守将听得手下来报,娘子关遇袭,不以为然,这些年与宋军打仗,宋军不是望风而降,便是据城死守,少有敢主动攻击金军的,更何况是娘子关这样的险隘。

    但娘子关锋火一起,若不派兵救援,事后追究,自己也逃不过军法从事。

    完颜娄室治军严厉,守将没有过多考虑,急令三百骑兵过去救援。

    半柱香的功夫,数十名金人骑兵略显狼狈的出现在井陉关前,向关上喊话。

    原来这三百骑兵出关不远,便遭遇到埋伏,猝不及防的金兵在黑暗中,几波箭雨便倒下了一半。

    在随后的近身搏杀中,那些不知数量的敌人异常凶悍。

    最后,只剩了这数十骑逃了回来。

    关门打开,数十名金人装束的骑兵忽然挥动着刀矛杀向关口的金兵。

    关口的十数名金兵一脸愕然中便丧了命。

    早已埋伏在关外的红巾军白虎营从狭窄的山道两旁涌出,顶着木牌,向着关口杀了过去。

    关上的金兵大惊,急忙向下射箭。

    山道狭窄,一波箭雨下去,便有不少红巾军将士中箭倒下。

    夺得关门的数十名骑兵,分出二十余人杀向关楼,余骑牢牢将关门控制在手中。

    井陉关守将带着数百人跑向关门,背后忽然响起巨大的爆炸声,将他吓得骇然失色。

    原来井陉关中也早已潜入了敌人。

    顾此失彼之下,敌人已涌进了关城,城上城下,到处是喊杀声。

    混战中,这些突然杀入的敌人个个刀法犀利,一对一捉对厮杀,金兵根本撑不了几刀便被砍翻。

    井陉关守将大声喝道:“女真勇士们,失了关城,都统大人不会放过我们,反正是死路一条,如今,大伙只有跟我一起,合力将这些敌人赶出关城,才有活路。拼了。”

    他这一喊,金兵们果然也发起狠来,凶悍异常。

    王平一刀砍翻一名金兵,直扑那井陉关守将而去。

    井陉关守将见一名瘦削汉子在人群中,已连续砍翻数名自己的手下,朝着自己而来,心道来得正好,挺起长矛便向那汉子刺去。

    那汉子正是白虎营统制王平,见对方这一矛刺来,又快又狠,向右前方侧步,以刀背向右一磕,将长矛荡向左边,同时侧转刀刃对着对方,挨着长矛就奔对方去了。

    王平人随刀进,已到对方身前三尺之地。

    井陉关守将没有料到对方身手如此灵活迅捷,甫一照面便让对方近了身,他也是果敢之人,直接弃矛,伸手拔刀。

    双刀相交,两人虎口俱是一痛,显然都用上了全力。

    王平顺势弃刀,欺身而进,一拳重重击在对方小腹上。

    井陉关守将小腹巨痛,忍不住弓起了身子,王平飞起一脚,正中他的下颌,把他踢翻出去。

    王平伸手夺了对方手中的刀,跟进两步,双手持刀,狠狠捅进了对方的心口。

    井陉关守将一死,守军的士气多少受到了影响,虽然拼死抵抗,还是渐渐落在了下风。

    数十名忠义营的将士突然从金人身后杀出来时,守军终于坚持不住,乱了阵脚。

    王平见大势已定,带着几人前去寻找粮草与兵器的贮藏之地。

    拂晓时分,王平已带着白虎营撤出了井陉关。

    在他们之前,引发娘子关骚动与混乱的忠义营将士早已趁夜色远遁。

    等到那名金兵想起徐宁二人冲进石屋时,二人正躲在床下蜷缩在一起,一脸的害怕。

    那金兵见状,神情明显放松下来,将二人叫了出来,安慰了几句。

    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那金兵让二人仍留在屋内,等外面安定下来,再送二人离开,交待几句,便匆匆离开。

    梁兴皱眉说道:“这明显是起了疑心啊。”

    徐宁苦笑道:“这是难免的,先静观其变吧。”

    梁兴看了他一眼,说道:“襄王有梦,神女无意。你这番心思,可别把我们两都搭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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