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不喜欢海洋气候——直接回到罗德公学找到了校长先生。

 他没打算在海面上多呆—

 "什么?!"

 —这么快?!真的假的?你确定?!∶"什?什么?!你已经——

 校长先生的反应称得上是激烈一就这么结束了吗?!"

 吐出一长串无意义无顺序的单词后,,校长先生猛地坐到了桌面上,一脸怀疑人生。

 他等待这个成功的时刻太久了,或者说就是因为太久了,所以他才如此难以置信,他想象中的那-刻,一定是惊天动地的模样,而不是……起码不是黎曼出去了一趟,还没多久,就回来轻描淡写地告诉他"搞定了,事情结束了,你的同伴们马上就要从那个困了他们数百上千年的鬼地方出来了"

 -的样子。

 这……这太虚幻了,这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奇怪的梦里一般。

 黎悬再一次伸出手拍了拍校长先生的肩膀∶"接下来就等你的同伴们发现看守他们的人已经不在了,然后不管他们搞出什么动静来,只要我能感受到,我们就知道时间圆环究竟在哪,然后就可以去接他们回来了,开心点。"

 "对..对,我该开心点?"

 "嗯?"黎曼突然发出了一声疑问的声响。

 白胡子的校长先生猛地从桌上上站起来,一半期待,一半不敢期待地问∶"怎么了?你感受到什么了吗?"

 黎曼∶"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

 "走,是这个方向。"

 他们最终到达的地方是又一片海域,再海面上漫无边际地靠黎曼的感知飞了大半天后,他们终于靠近了目的地。

 不过…….目的地已经有人在了。

 "普雷斯科特神父?"

 黎鼻迷惑地出声。

 那个一向缺乏表情的圣子殿下平静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黎鼻笑了笑∶"你怎么在这?"

 "伊瑟维尔德,你并不是唯——个知道那段历史的人。"

 黎曼∶"所以.…他们让你在这里看守吗?"

 "以防你还不知道,教廷和我的决斗,我赢了,所以严格来说,你已经不需要再遵守他们对你的命令了。"

 普雷斯科特摇了摇头∶"不是,我和你们一样,是通过魔力泄露找过来的,我本以为我还要花上数十年成为教廷最高层才能知道这个地方在哪,你倒是为我省了不少时间,谢谢你,伊瑟维尔德。"

 黎曼证了一下。

 "我说了,伊瑟维尔德,你不是唯——个知道那段历史的人。"

 "你知道深渊是怎么产生的吗?"

 "深渊原本存在于时间的尽头,一切,时间的尽头,时间权柄碎裂后,深渊才与我们所存在的世界产生了重叠。"

 "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黎曼∶"你造成的?"

 普雷斯科特神父抬起头,看了眼黎曼∶"我就是巴尔德弥斯。"

 黎曼笑了下∶"你是说你就是光明神?可是如果你是的话,怎么会不知道时间圆环在哪呢?"

 "我出生时并没有带着记忆,我只知道我有一项很重要的使命要做,只是我暂时还不知道那个使命是什么而已。

 "我花了很多时间在教廷保存下来的历史上,他们喜欢掩盖很多东西,但只要将细节——对照起来,依旧可以还原出当初的真相。"

 "我花了二十年,终于知道了我的使命是什么——既然深渊是由我带来这个世界的,自然也该由我让它回到原本的地方去。"

 黎鼻皱了下眉∶"你想怎么做?"

 普雷斯科特神父第一次出现黎曼可以称之为"表情"的东西,那是一种混合了释然,狂热,欣慰,愉快的神情。

 "伊瑟维尔德,时间权柄的另一半在你身上对吗?"

 黎曼点了点头。

 "那就好,呆在这里别动。"

 接下来,在黎曼能做出任何反应之前,普雷斯科特神父的身体碎裂成了一粒粒光点,那些纯白的光点像一道飓风一样猛地将黎曼和海面包裹了起来,黎曼忍不住伸手遮挡了一下。

 然后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什么东西没入了他的身体。

 这一切都发生在两秒内。

 光点消失后,他才喊出那一句—-"普雷斯科特神父!"

 站在一边的校长先生也惊呆了,他忍不住叫喊出声——"他不可能是乔!乔……乔完全不是这样的.…….我可以识别出乔的灵魂!他们完全不一样!"

 黎曼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对方消失前的位置。

 "既然他是这样相信的,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萨敏?"

 一道沙哑的嗓音让沉默的黎号与校长先生扭头看去,海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十几个人,他们大多一脸沧桑,衣物版式古老,几乎不用表明自己的身份,就可以从外表上看出来不是本时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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