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3)
“黄口小儿,好大的口气!”几人虽然嘴硬,却无一人敢上前。
就在此时,赵大觉得后脑勺剧痛,随即失去了意识。下属被赵大的重量压得踉跄几步,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人“砰”地一下敲晕了。
“厉害了!”荀澜忍不住拍手笑道。他果然没有看错人,板砖加上寒玦莫测的身影,实乃一绝。
首领既擒,其他人束手就擒。众人打扫战场,紧锁寨门,搜查溃逃的人。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彻底在大厅歇下。
荀澜的金疮药又刷新了,依旧是紧着伤重的人涂。
不过……在四下无人的时候,荀澜朝寒玦招招手,低声道:“来,今天再给你涂一次药。”
寒玦把长发束起,多了几丝英气,即使不带隐形的面具也不会被轻易地认成女孩了。
自从不小心瞄到某些不该看的部位后,荀澜唏嘘了好久。
如果不是当初人贩子把寒玦打扮成女孩,他也不会先入为主地带上了高冷少女的滤镜。不过瞅瞅这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的冷俊的深刻五官,认错性别也很正常啊!
寒玦没有推拒,很自然地说:“好。”便解开了上衣的带子,露出了颀长单薄的身材。身上有几道血色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分外的明显。
冰凉的手指携着刺激性大的药膏触碰到受伤的肌肤,带来一阵痛意。但寒玦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深邃的眼睛瞪大了些。
“明天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再涂一次,免得留下疤痕。”
夕阳西下的时候,信使的身形终于在地平线出现。但他并不是孤身回来的,身后还跟了一个骑马的中年男子。
男子穿一身旧绸缎衣裳,高大的身板有些单薄,面色蜡黄,胡须长而整齐,看上去有几分眼熟。
“鄙人荀澜,表字安之,敢问阁下是?”荀澜命人打开门,亲自出门相迎。
对方打量着他没有说话,视线聚焦在他的腰侧。
荀澜不自在地摸了摸腰间,那处昨夜被一个小头领挣扎的时候划破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大片的擦伤肌肤,刚才寒玦也给他涂了一点药,为了防止药沾在衣服上浪费,便没有换衣。面前这人是有强迫症,不能容忍别人衣衫不整接见?
“不才荀衍。”眼神对上荀澜腰间的品字小痣,荀衍的眼神暗了暗。
荀澜盯着他深深的法令纹看,一时不好判断他的身份,但对方却再无介绍之意,甚至没有提起表字。
“阁下远道而来,快请入内歇息。”荀澜只得笑道:“请。”
陪着荀衍往里走,荀澜暗忖:莫非是荀氏的管家,带着大家族的傲气?
“文若的回信可是到了?”荀澜客客气气地问。
荀衍不答反问:“你想入朝做官?”
气氛一时有些诡异,对于如此尴尬的问话,荀澜只得干巴巴道:“正是如此。”
荀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唯一的儿子荀凡,是一个在亲娘死了不到七天就去喝花酒的荒唐东西。
他当年发现的时候勃然大怒,赶走儿子的时候说过:“不到黄泉不复相见。”然而在听说了儿子不知所踪,有一人极为相似之后,还是忍不住过来确认。
胡桥村的村民被杀后,荀凡的下落也一直无从追起。
眼前这人一模一样的声线,一样的身高,独一无二的小痣。但是这张脸和通身的气度,和荀凡判若两人。
沉默了片刻,见面前这张相似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为难,荀衍忍不住道:“见你脚步虚浮,并非习武之人,怎会想到以军功入仕?”
荀澜摇了摇手,面上浮现出一丝得意:“非也,昨夜我击倒了数十人。”见对方面露诧异,笑道:“匪首赵大也是被我擒获的。”
“此话当真?”荀衍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但意识到自己想要做什么的时候,立即把手放下了。
面前这人,到底是谁?
天底下真的会有这么相似的人吗?
就算是长相相似,每个人的声线也都不同。
荀衍深深地看着他,努力在荀澜身上寻找儿子的影子。不管是平时多么沉静克制的人,也不愿意接受儿子失踪的事实,他宁愿儿子有了奇遇,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但还好好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黑夜中运气好,”荀澜摸了摸鼻子,并不敢托大,若是直接和人交锋便露了破绽:“不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不是?”
“你解决了临颍县的匪患,我自当奏明朝廷。只是这些军功,不足以某得县令。”
东汉时,万户以上的县置县令一人,秩千石;县丞一人,掌民政、文书、仓库;县尉二人,掌治安,万户以下的县只有县长,县丞、县尉各一人。刘备带着关羽和张飞以及招募的数百人,经过大大小小二十几战,才得封安喜县县尉。想来,自己或许狮子大开口了些。但汉朝流行的是举荐制,只要稍加活动……
荀澜的思绪放飞开来,拿到举荐信,要活动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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