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澜本想举荐徐庶为郡丞,也就是郡守的左右手,实权在握。徐庶却推拒了,只肯领一师友祭酒。

 汉代的郡守延揽郡内人才,养于府中,专事谋议,称为散吏,其地位最高者被尊称为祭酒。

 荀澜虽然失望,但至少挖到徐庶了,盛情邀请他到府邸。

 反正他和徐庶都没有家眷,就安排其在一楼正厅的左卧住下。

 现在不熟没关系,感情都是处出来的。住过大学宿舍的荀澜深有体会,但唯一不足的是这小楼一共也就腾出来八间卧房,想到他的名单,这远远不够啊……

 徐庶让小童,名字叫做徐敛者收拾了包裹,其实也就简单带了笔墨纸砚和几件换洗的衣服,一同搬了进去。

 小童从小侍立在徐庶左右,相当于徐庶的半个儿子,忍不住问:“您一直大有抱负,为何要推拒郡丞的高位呢!”

 期盼了这么久的事情,好不容易得了个机会,主家却往外推,看得他特别着急:“郡守那么真诚,绝对不是说说而已啊!”

 而且这么礼贤下士、不计出身的朝廷大官,真的是世所罕见。

 颍川多人才,私学盛行,讲课的人也很多,其中出身好者不计其数。新的郡守上任,肯定有许多人毛遂自荐,所以小童担忧竞争激烈下,主家和郡丞再无缘分。

 徐庶笑着说:“你可听说过无功不受禄?何况……”

 临颍城距离阳翟不远,大概百余公里,骑马两日就到了。甘宁来得很快,对荀澜的态度热情又主动,激动地握着他的手:“道长,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心下暗叹:道长一如众人口中的仙风道骨啊,俊逸非凡。

 谁能料得乱坟岗一别,胡桥村擦肩而过,再次相见时,道长却已经成了有银印青绶的太守了呢?

 甘宁后悔地都要拍红了大腿,若是在胡桥村的时候就追随在道长左右,现在他肯定今非昔比了!

 荀澜和甘宁攀谈了起来,其实多半时候是荀澜在问,甘宁在慷慨激昂地讲他从小到大的“光明”履历,单方面的相谈甚欢……

 荀澜莫名有种在面试的感觉。

 留甘宁用了一顿饭,荀澜便将一封信交给他,让他去谯县请一人过来,若是能够完成任务,便允许他追随。

 担忧甘宁找不到人,荀澜细细描述了下:“此人名为许褚,身长八尺,腰大十围,据说勇力绝人,被人称为虎痴。”

 甘宁有点不服气,有他在还需要什么虎痴?但还是接过了信:“道长,这种小事,您无须挂心。不出十日,我必将人带到。”

 话说得太满可是会被打脸的。荀澜拍了拍甘宁的肩膀,安抚说:“若只是请人来,只需要一兵卒就够了,何须兴霸特地走一遭?”

 甘宁不明就里:“道长的意思是?”

 “汝南葛陂贼如今和朝廷对峙,在四处劫掠乡里。”这是荀澜最新了解到的消息,他用积分查询过许褚的生平,就是在这时许褚聚集壮丁和宗族数千和一万黄巾贼对抗。

 而且许褚一战成名,声名震惊淮、汝:“此人率领乡亲父老抗击贼寇,可能到了关键的时候,希望你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听荀澜说到贼寇,甘宁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鼻子。

 荀澜笑了一下,又拍拍他的肩膀,鼓励地说:“希望兴霸立场坚定,再也不要裹上黄巾了。”

 甘宁连忙辩解说:“要不是看不惯那些人欺负人,掳掠财物,我也不会……”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荀澜点点头,随即注视着甘宁说:“但过了线,就变成shā • rén 取物的匪徒了。”

 “我可以发誓,我统领的人从来都不滥杀无辜。”对上荀澜那双澄澈的杏目,甘宁忙澄清:“您可以问我手下的兵,我们占据寨子的时候只取不义之财。”

 荀澜问了一句:“你和陈强的兵分道扬镳了?”

 “他们投奔葛陂黄巾……贼去了。”思及自己现在的立场,甘宁在后面加个贼字。

 荀澜点点头,叮嘱道:“这番你去谯县,一切当心。若是见许褚假意与贼请和,商量用牛换取食物,这时便出来和他一起震慑黄巾贼。”

 顿了顿说:“军中的职位,我会替你留意,记得转告许褚,也有他的一份。”

 甘宁挠了挠头:“道长,您是否打算传经布道啊?”

 荀澜观其面上没多少喜色,差点忘记了甘宁是个叛逆期比较长的人了。想了想,带甘宁到自己的屋子里,里面有让寒玦抄写了一半的《孙武兵法》和《道德经》,指着纸说:

 “我这有当年孙武毕生所学凝聚成的兵法一卷,有一当年老子所著道德经一卷,你想要学习哪个?”

 甘宁虽然不务正业了这几年,对知识的渴求却一点都不少,粗略扫过后大喜,眼睛已离不开《孙武兵法》。

 荀澜抄写的这本,是后世经过不断修整、补充后的完整本,涉及了作战、谋攻、虚实、军争、用间等方方面面,还有后世举一反三,提出来的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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