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是不是很喜欢颍川?”

 “嗯嗯。”法正用力点了点小脑袋。

 荀澜一边给法正盛蛋花汤,一边循循善诱:“等你爹来了后,一起留在颍川好不好?”

 典韦颇为不解,既然太守不舍得这个孩子,又为何要替他寻亲呢?感动于太守对法正的喜爱,他压低了声音和荀澜说:“主公,反正孩子三岁多也记不得什么,您若是舍不得,不如继续把法正义子养。只要大家都不说,小孩子很快就会忘记了。”

 荀澜摇摇头:“能留下他父亲最好,留不下就顺其自然吧。”

 被拐孩子的亲生父母,得有多伤心啊。而且法正天资聪颖,荀澜敢打包票,就冲记仇这点,法正是绝对不可能忘记被拐经历的。

 何况刘备帐下三大谋士,诸葛亮,庞统和法正。法正还小,就算暂时离开了,他可以去挖一下诸葛亮和庞统啊,等法正长大了再接回来。

 倒是不担心法正跑到刘备的阵营,就凭这段救命之恩,法正家风那么正,肯定让他长大了来效力的。

 就……他派出去打探的人还没回来。不过据系统查询到的资料看,诸葛亮和庞统现在不过十岁的年纪,一时半会儿是指不上的。

 荀澜在拿到戏志才和徐庶的名单后,隐瞒身份私下里开始和这些人接触。不仅如此,他还派人去各地有名的私学里打听,有哪些潜力股了。

 古代就是这点不好,没有统一的选拔考试,这时候做官都要人推荐,关系网和名声比真才实学重要多了。

 正当这时,信使忽然送来了一封带着绿色印记的信件。徐庶代劳拆开,飞速地读完,凝眉道:“主公,京城戒严了,里头的信送不出来。”

 “所以,给曹操去信后也还没回复。”

 “必有大事发生。”徐庶问:“莫非,是主公预测之事?”

 戏志才眨了眨眼,主公预测了什么?

 似乎察觉到他的困惑,荀澜不嫌解释麻烦,将当日和徐庶讲吕布很有可能杀了丁原投奔董卓的来龙去脉说了。

 “既然京中戒严,想必他已经得手了。”戏志才接受地很快,略一思考,便道:“我想是董卓趁机整合并、凉两周军马,不愿为他人所知,免得趁乱被攻讦。”

 荀澜含笑看着他:“依志才所见,京城什么时候才能解除戒严?”

 “等董卓立威完毕,方能解封。”戏志才笃定道。

 荀澜鼓励地看向典韦,询问他的观点。

 他早早把人才网罗了过来,相应的也要承担起培养的责任。不然即使是好苗子,也会变废的……

 典韦挠了挠头,想了片刻才说:“京城戒严,会有周边察觉到不对吧。也许各地的郡守、州牧会派人去看看。”

 寒玦则摇头,直接指出:“人少则无用,依旧进不去。人多则于理不合,等朝廷稍安,欺君罔上的帽子扣下来,谁也不想担这个名声。”

 “何况一来一往,皆要时间。”徐庶面上皆是忧愁:“董卓多半是要得手。”

 荀澜问:“元直和志才觉得董卓整肃军队后要如何立威?”

 戏志才和徐庶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忧虑:“多半要行屠杀之举。”

 荀澜摇头:“怕是不止如此。”

 戏志才和徐庶略一思索,不约而同地在桌上写了两个字:“皇宫”。

 有如此默契,两人却没有高兴的意思,皆想到了:“董卓怕是要假借天子之名,对反对他的人发难。”

 “董卓,虎狼也,怕是不会止步于此。”荀澜丝毫不卖关子,亦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废立”。

 在座的人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董卓会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举。

 但太守每次凭借他人注意不到的细节,对京中局势的做出大胆预测。

 不管结果看起来多么离谱,他的预测都有理可循,且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偏差。就像是冥冥之中,太守会饶过所有看起来颇具疑惑的弯路,直切重点。

 徐庶愤然道:“圣人云,有伊尹之志则可,无伊尹之志则篡也,他怎么敢?”

 不管多么愤怒,徐庶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压低了声音道:“今上刚刚即位,毫无过错,他若是行此之举,与谋逆无异,朝中大臣不会答应的。”此事不能成,也绝对不可成,汉室的皇威何在!

 荀澜平静道:“我之前写信给曹操,已经提点了这件事情,让他写信给皇甫嵩将军。如果皇甫将军察觉到了危机,带领军队进京,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戏志才却暗道:若设身处地,废立一事,必定是最好的立威手段。只要将为首反对的人屠杀掉,再把年幼的小皇子握在手中,谁都动不得董卓了。

 否则,如有人轻举妄动,董卓就可以挟持天子下诏,反咬一口,将其视为谋逆。

 若是皇甫嵩不能及时赶到,按照他的性子,必定不敢无视天子诏书,大汉权柄必定会落入奸人董卓之手。

 戏志才没有像徐庶一样忧虑汉室,神色不变地摇了摇头:“难,皇甫嵩将军秉性正直,行事光明磊落,一举一动皆尊天子,不会轻易带兵进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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