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澄玉这句话,倒是让苏冉宇大受震惊。

    这确实是方澄玉的风格,若是喜欢,谁都不能阻挡。

    可是苏冉宇是这样的吗?有的时候国家大义比儿女情长更为重要,他身为朝廷命官,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是应当的。

    没有方澄玉那般的权势作为底气,苏冉宇此刻沉默不语。

    “你怕了?”方澄玉看着苏冉宇,轻嗤了一声。

    方澄玉儿时与谢思韫有过一段接触,倒是对谢思韫印象不错,把她当作妹妹来看待。

    且不说别的,如今以前认为的妹妹喜欢自己的小舅子,想做他的嫂嫂,他都没生气。

    反倒是这个小舅子怕了。

    被方澄玉这样调侃,苏冉宇只能闷声不说话。

    苏家的家教向来严格,苏冉宇自然分得清楚什么是私情什么是大义。

    只怕到时候伤了谢思韫的心。

    “罢了,你自己想罢。”方澄玉看着他的样子,不愿意再刺-激对方,直接走了。

    先前他认为苏冉宇倒是个正人君子,做事风度也不错。

    谢思韫回到京城其实是到了议亲的年纪,所以他才去找苏衡拿苏冉宇的生辰八字。

    没想到,苏衡给了他苏冉韵的。

    方澄玉原本就没有成亲的打算,误打误撞,却成为了第一个成亲的。

    如此,也好。

    那个时候想的简单,觉得若是他让父皇下旨,也算是促成一段姻缘。

    还没等他牵线,两个人靠着太学馆的信纸,误打误撞也谈上了。

    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要说的、要做的方澄玉已经帮到底了,剩下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天色已晚,方澄玉去了苏冉韵在的地方。

    一提到流感病毒什么的,苏冉韵比谁都要着急,现在又是里三层外三层自己包的严实。

    那么晚了还在给病人看病。

    应州的大夫比京城的还要差上很多,大多数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方子,如今已经很老旧了。

    很多新的病情都不知道如何办。

    与他们沟通还需要耿忆霜来翻译,进度自然是慢了一些,不过比苏冉韵想象的要好上不少。

    因为先前的水患,导致很多人身上有湿疹。

    之后的水源污染让他们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肺部感染,需要慢慢调养。

    时间自然是漫长的,主要是这个药材……让苏冉韵头疼。

    传染病比苏冉宇想象中的要严重,而且每个人的患病程度不一样,需要区分隔离。

    只是……应州能拿的地块也不够多,目前还是大床房的状态。

    有点难办。

    当方澄玉来的时候,苏冉韵还在对着应州的地图琢磨,还能从什么地方腾出一块地来给她安置新的病人。

    就连方澄玉站到她身后都没有察觉。

    “看什么看的那么痴迷?”方澄玉低着头,从身后揽住她。

    现在她还穿着防护服,挣脱几下跟方澄玉保持了距离,“你现在快去消毒,我去换衣服。”

    一整天的忙碌让苏冉韵整个人对方澄玉的到来有点手足无措,她走了几步,又回头。

    方澄玉还在原地看着她。

    “你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看方澄玉有点像等大人回家的小孩,苏冉韵有点心软。

    说了这句话来哄哄这个大孩子。

    就是这些话,很的方澄玉的心。

    他看着苏冉韵的方向,目光缱绻,“好,你不来,我哪里也不回去。”

    总是这样压着声音与她说话,倒是让苏冉韵不好意思起来了。

    扭捏了一下,苏冉韵还是跑去换衣服了。

    天大地大,防疫最大。

    终于换好了衣服之后,苏冉韵走出来,看到方澄玉还在原地。

    一个人看着天,背影看起来有点单薄寂寥。

    苏冉韵走到他身边,抓住了方澄玉的手,“是落单的小朋友吗?跟我回家吧。”

    “不是落单的小朋友。”方澄玉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敲了敲苏冉韵的脑袋,“叫夫君我兴许会高兴些。”

    经不起逗的人,苏冉韵撅着嘴,敷衍的应着:“是是是,我的夫君大人。”

    两个人就这样想老夫老妻一样散步回去在应州的住宅。

    也不知道是不是月色太美,苏冉韵竟然觉得她可以一辈子跟方澄玉这样走下去。

    这个想法还没有出现几分钟,方澄玉开口破坏了气氛。

    “过几日,我要去一趟申州。”

    苏冉韵没听说过申州,也没去过,随口问了一句:“不带我去吗?”

    “你走的开?”倒是方澄玉看了一眼她,戏谑的问道。

    她……确实是走不开,安置难民第一天,很多事情还需要她在才行。

    这边医疗程度很低,她想着明天跟这边的大夫多交流交流,不然之后都要依赖她,很累。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既然不能陪着方澄玉一起去,苏冉韵问了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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