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冰冰凉凉的,还有些硌手,单凭触感并不能判断出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婉容带着满心的疑惑出了屋,心里虽然好奇,但她还是乖巧的到了屋,才摊开手。

    指甲盖大小的东西,仿佛风一吹就没了似的,通体金黄,上面还带着一丝丝的纹路……

    陈婉容看着手里的东西,不由的愣了愣。

    这竟然是一颗金瓜子!

    陆老太太竟然给了她这么大份礼物,她多少有些惶恐了。

    陆烨华如平常一样,提了一大木桶的水进来,余光瞥见屋里站的笔直的陈婉容,心下觉得好笑。

    “你……”

    刚起了个话头。

    陈婉容就把他的话给堵住了。

    拉人直接去了里屋,她小心翼翼把掌心的金瓜子放在了陆烨华的眼前,“你瞧见我掌心的东西没?”

    忍住想咬一口金瓜子,看是不是真的的想法,她冲着身旁的男人眨了眨眼。

    “嗯,瞧见了。”

    陆烨华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仿佛眼前放着的东西,不是黄金,而是石子一样。

    “奶给的,你说她不会是想用这个,把我赶出陆家吧!”

    想来想去,都找不到老太太给她好东西的正当理由,只有这个猜想,她觉得靠谱些。

    陆烨华闻言,抚了抚额,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

    也不知道他这小媳妇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净说胡话。

    “你想太多了,这东西,应该是奶给我们二房过度的。”

    这些天,他老往镇上跑,有眼睛的都能看见。

    想瞒住老太太是不可能的,所以从走上“投机倒把”这条路,开始,他就老老实实给老太太交代了。

    本因为她会很抗拒,不曾想……

    “那我还是还回去吧,总觉得拿在手里不太安心!”陈婉容撇了撇嘴。

    无功不受禄。

    二房这边,因为豆沙馒头的生意,还算过的去,并不需要这东西过度。

    陈婉容也不是个贪的,看得出老太太精神头比起之前已经差了不少,这东西对她而言才是能保命的。

    “你先收着吧。”陆烨华听到她这番话,微微扬了扬嘴角。

    天天看都陈婉容忙活赚钱,本以为是个爱财的,但现在到手的鸭子,都能还回去,还挺让人惊讶的。

    也不知道她身上还有多少让人不知道的惊喜!

    “啊?”

    “我有我的打算。”

    只不过,老太太的钱,暂时还得留在他这儿。

    媳妇卖小馒头,确实能赚钱贴补家用,但他一个大男人哪儿能靠着女人养着。

    跑了这么就得黑市,他对做买卖也有了些了解,现在只差点时机。

    “行吧,我可是帮你保管的哈,以后奶要是拿这事情说我,你可得扛着。”

    陈婉容说完,美滋滋的把东xī • zàng 进大炕下面的小洞了。

    天朗气清。

    今儿,生产队放假,屋里的人都空闲了下来。

    谢宝珠带着两小的,拉着陆昭槐回了娘家去了,陆昭杨则是直接去了城里,屋里难得清静了不少。

    陆烨华平时去镇上,得早起,这一天天的,倒还养成了早起的习惯。

    侧过头,身旁的陈婉容还在睡着,白皙的藕臂搭在他的胸膛上,并不是很沉,却让他有点喘不过气,粉嫩的脸上带着笑意,大概是梦里梦到什么好玩的事,看上去格外的可爱。

    男人没想惊动她,轻柔的将她的胳膊,塞进了被子里,便出了屋子。

    走到老太太屋门口,他犹豫了会儿,还是敲响了门。

    “奶,我进来了!”

    屋里,老太太已经起了,她拿着筲箕,正在拨弄里面的四季豆,见陆烨华进来,嘴角露出个慈爱的笑。

    “咋起这么早?”

    “习惯了,”陆烨华拿着木凳子,在老人跟前坐下,陪着她一起拨弄四季豆,“奶,你咋把那玩意给我了。”

    他说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陈婉容带回来的金瓜子。

    当年,陆家被批斗,田地,字画,古董,几乎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充了公,在那样情况下,老太太为了护住陆家人。

    硬生生将这些指甲盖大小的金瓜子,嵌在她发烂的牙根里,才没给人搜出来。

    这些年,日子再难熬,也没见她拿出来。

    昨个,不声不响的给了陈婉容,倒是让他很意外。

    老太太忙活的手,停顿了下,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刚刚的动作。

    “那丫头能把这事告诉你,也算是和你一条心的。”

    不过这件事,并不是她突发奇想的。

    陆秀媛,陆烨华这两兄妹,是她看着长大的,老三他们怎么亏待他们的,她比谁都看的清。

    可惜她个老婆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日后定是要受几个儿子照顾的,也不能直截了当的抹了人脸面。

    很多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二房屋里的是造孽的,为了他们以后生活没问题,她给两人各自留了个金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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