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婴浮起一丝冷笑,收起神楠木,语气坚决道:“不可能。”

 凌灵月眸中渐染疯狂,朝着玄婴攻去。

 玄婴身后的额黑星沉也顺势而上。

 但是二人夹击,仍旧处于下风,黑星沉见势不妙,趁机旋至凌灵月身边,把燃灵灯打入她体内。

 玄婴见状本想阻止,但又想到何不趁此刺激出凌灵月体内的妖神之力,不过若是不行,还是得先保命要紧。

 玄婴以守为主,故意拖延时间,激怒凌灵月,不过他害怕里面的仙者出来搅乱,所以一直往出口跑去,但凌灵月一直截着他,后面还有黑星沉那个疯批,一时竟感觉掣肘。

 凌灵月都要气疯了,这是最后的机会,绝不能让玄婴出了神邸,可是内心越焦急,反而越唤醒不了燃灵灯。

 最后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体内的燃灵灯燃燃亮起,凌灵月冷笑一声,径直拽过玄婴的手臂,毫不客气地把他扯了过来,挡住神邸的大门。

 玄婴见状,暗道不好,他不该玩这么脱,出了神邸还好,还可以找帮手,在这神邸内,先说那个白胡子老头不会放过他,再者凌灵月召唤出了燃灵灯也不一定会觉醒妖神意识,他一时高估自己了。

 凌灵月一个飞身,直接一掌拍向玄婴,把他打得直吐血,趁机抢过神楠木,朝着黑星沉走去。

 黑星沉桃花眼微眯,抬手扼住她的手腕,凌灵月不明所以,然来不及她反应,黑星沉就一把抢过神楠木,毫不犹豫地打入她体内。

 凌灵月惊愕不已,睁大了双眼,“你做什么?为什么打入我体内?”

 黑星沉在干什么?

 难道他后悔了?

 不,不应该这样的,怎么会这样?

 她调动体内的灵力,极力要把体内的神楠木逼出来,可神楠木一入体,就好像同她体内的筋脉融合了一般,疯狂地在他体内流窜,汹涌澎湃。

 她又有了那种感觉,全身跟火烧一样滚烫,烧得她呼吸猛窒,她抬眸,嘴唇都有些哆嗦,“为什么?黑星沉,你究竟在做什么?”

 这时,不远处的玄婴看到这般情景,忽而仰天大笑,“哈哈哈——没想到最后竟会是这样,难道上天真的要亡我妖族!”

 他忽然觉得好笑,他等了妖神两百年,却等来一个叛徒,唤不醒她体内的妖神意识,到现在竟是彻底都唤不醒了,这两百年又算什么。

 他眼底充血,语气越发癫狂,“凌灵月,你根本就不是人,更不是什么神楠木的树叶,你才是妖神!”

 凌灵月脑袋一嗡,不可置信地看向玄婴,嘴唇一开一合却始终没有说出话,而后又望向黑星沉,只见后者的眼里满是担忧。

 身体越来越灼痛,仿佛骨头都要碎了,血液在体内不停的流窜,自己好像身处一片火海中, 要把她烧透一般。

 黑星沉急忙上前扶住她,凌灵月靠在他的怀里,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襟,“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黑星沉唇线紧抿,良久才重重点了点头。

 凌灵月脑袋彻底炸了,神色呆呆的,强忍着痛苦,“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是妖神?”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她一下一下扯着黑星沉,显然一时接受不了真相。

 黑星沉看她痛苦的样子,不忍刺激她,缓声说道:“你先别激动,不论怎样,我都会在你身边,消除妖神之力不是你毕生的愿望吗?”

 凌灵月全身都疼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可是她不想再等了,她迫切地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如果黑星沉不是妖神,那作为第二意识的黑星沉又是缘何出现?

 黑星沉又为何替自己担下妖神之名?

 难道是因为她?

 难道都是因为她?

 难道上一世的杀戮都是因为她?

 原来她才是造成一切罪孽的罪魁祸首。

 若不是因为师父喜欢她,也不会为自己承担妖神之名,更不会出现上辈子那样的惨剧,而自己居然最后还杀了他。

 怪不得玄婴一次一次的放过自己,迫切想要杀了黑星沉,原来他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怪不得燃灵灯只有自己能用。

 之前的疑点一下子全都说通了。

 她有些不敢直视黑星沉,心越来越绞痛,感觉自己快要死了,神楠木真的能消除自己体内的妖神之力吗?

 若是不行,就这样死去也挺好,只有自己死了,这所有的悲剧才不会发生,只有自己死了,黑星沉才能卸下身上的枷锁。

 原来她这么糟糕,原来她才是那个该死的人,然而她还大义凛然地说要除魔卫道,明明她才是最恶毒的妖,她才是造成人间动荡的灭世妖神。

 她曾经害了自己的师父,害了云霄阁的所有人,她才是最该死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替我承担?你是不是傻?”凌灵月脸色苍白,望向黑星沉,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黑星沉,今日你跑不掉了!”云霄阁掌门苏千元大喊,他带着一众弟子跟着他们进来,好不容易寻到他们的踪影,这下绝不能放过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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