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谢薇棠先是愣了愣，“找人算的啊……”
谢薇棠大学的时候学的是艺术，对于经商之道，其实并不熟悉。
只不过生在谢家，上面还有谢临渊这么一个厉害的哥哥，耳濡目染地学到了一些皮毛。
像是成本利益测算这些涉及到专业的知识，谢薇棠可谓是一窍不通。
但谢薇棠比寻常人好的一点，那就是有自知之明。自己既然不懂，那就不会不懂装懂，非常干脆地找了专业人士来解决。
说话间，谢薇棠点开了光脑中的另外一个文件，是关于天枢成本及利润的测算过程。
谢临渊不过打眼一扫，便看出了问题所在：
“这个测算结果，不仅囊括了星际现有的所有天然食材，并且是以天枢最大的产值作为标准计算。”
谢薇棠眨了眨眼睛，这一点她知道，测算的人有问过她：
“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
谢临渊看了谢薇棠一眼，自己这个妹妹，头脑的确不错，但在生意上，也是真的一窍不通：
“番茄炒蛋和蛋炒饭的确不错，但你要如何保证除了番茄以及鸡蛋还有大米，其他天然食材的销量？”
谢薇棠没想到兄长的第一个问题便直击痛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这个……现在的确不能保证。”
“你的意思是，以后可以保证？”
谢临渊微微挑了挑眉，寸步不让，步步逼问：
“以后你要拿什么保证？”
“《玉盘珍羞直万钱》啊！”谢薇棠想也不想便回答道。
说完后，谢薇棠顿时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连忙捂住了嘴，小心翼翼地看了自家兄长一眼：
几个小时前六艺文学网才因为这本书一度崩溃，刚刚兄长还为了这件事大动肝火，自己居然就又提到了这本书。
“嗯？和这本书有什么关系？”
谢临渊当然知道这本引得自己旗下网站一度崩溃的作品。
旗下网站垃圾直接被挂到了热搜第一，他谢临渊自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
倒也没有生气，只是有些莫名，它怎么会和谢薇棠想要买下天枢扯上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
一说到《玉盘珍羞》，谢薇棠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对着谢临渊连作品带着作者一起一顿好夸。
同时还不忘着重强调了一下《玉盘珍羞》的带货能力。
说到最后，谢薇棠还不忘做出一番总结：
“燕归时的意思，以后会在小说里介绍更多的华夏菜肴做法，只要是在小说中出现过的食材，完全不需要担心销量的问题。”
让谢薇棠没有想到的是，在她说完之后，居然得到了来自兄长的赞赏：
“总结的不错。”
然而还不等谢薇棠高兴，谢临渊的话锋便是一转：
“但是太过理想化了，你知道每天星网有多少部新小说发表吗？”
“不知道。”谢薇棠下意识摇头，而后才意识到不对。
新小说发表，和她想要买下天枢有什么关系？
然而下一秒，她便听到了来自兄长的另一个问题：
“那你知道，这些作品当中，有多少本是作者坚持写到完结的吗？”
“……不知道。”谢薇棠似乎有些知道谢临渊的意思了，又摇了摇头，这一次，语气中多了一丝疑虑。
“根据朝凤上个月的统计，星历856年平均每天会有将近八千万本小说在星网上发布，但是顺利完结的，不到百分之一。”
谢临渊顿了顿，而后继续说道：
“这百分之一，甚至还不包括作者强行烂尾完结的作品，你要如何保证，燕归时会按时按质按量，将《玉盘珍羞》更新至完结？”
“我……”
谢薇棠被谢临渊的一连串数据以及问话给堵得哑口无言。
是的，她没有办法保证。
甚至她所谓三年回本的测算，皆是建立在《玉盘珍羞》会稳定输出华夏菜肴制作方法的基础之上。
这个时候，谢薇棠终于知道，为什么刚刚她说出自己计划的时候，兄长会用看牙牙学语的小孩子的目光，看着她了。
她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书，在兄长面前不仅漏洞百出，甚至不堪一击。
“而且你这份测算表，所有天然食材的定价，都参照了现如今的价格。”
然而谢临渊却没有丝毫顾忌妹妹此刻大受打击的情绪的意思：
“物以稀为贵，现在天然食材价格高，不过是因为星际产量少，相当一部分食材，整个星际的库存也不过一百斤。”
“如果按照你的计划，将天枢的产能拉到最满，产量上升，你要如何保持现如今的售价？”
并不能保证……
这一次，甚至不需要谢临渊说，谢薇棠的心中便已经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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