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边日军的步兵刚刚撤下来,炮兵的炮击就再次开始了。

 炮弹就像是不要钱一样落下来,直炸的前沿战场地动山摇的。

 只可惜,这么猛烈的炮火注定是要炸了个寂寞,因为守军主力已经撤到了地下坑道里了,而小鬼子的炮兵对于这些特殊构造的坑道是没有半点办法。

 日军临时指挥部里,气氛压抑!

 荻洲立兵的眉头紧皱着,刚才的进攻她都看在眼里,说实话,前线的指挥官们刚才的指挥并没有什么大的失误,而普通士兵的表现更是超常发挥,极其的英勇。

 就算是换了他自己下场指挥,也顶多这个水平。

 但是结果依旧不尽如人意,12辆九五式战车全军覆没,九百多精锐步兵,最后活着撤下来的不到六百人,其中轻重伤员占了三分之一,还能作战的不到四百人。

 也就是说,刚才的战斗他们直接损失了半个步兵大队,着实令人震惊。

 要知道,第26旅团左右步兵大队加起来也不过是6个而已,也就是说,像这样强度的进攻,他们定多进行12次。

 但事实上,从几天前开始,他们一共进行了四十几次的进攻,怪不得沼田重德这样硬气的家伙也会毫不掩饰的要增援。

 由此可见,这并不是指挥的问题,而是对面的敌军确实是改变了战术。

 沉默良久,荻洲立兵沉声问道:“诸君,大家怎么看刚才的战斗?”

 沼田重德当即说道:“对不起,师团长阁下,是卑职指挥无方,还请阁下处罚!”

 尽管沼田重德心里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但还是主动承担起了这个责任,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此时所处的位置比较尴尬。

 在师团长到来之前,他是前线的最高指挥官,这个领导责任是跑不掉的。

 而且前线的这些基层军官以及普通士兵打的都很英勇,总不能让他们拼命的时候还要背这个锅。

 很要是那样的话,以后谁还会给他卖命?

 所以,他自认为这次作战失利不是他的错,但还是主动认错了。

 对于荻洲立兵主动认错的态度,荻洲立兵还是比较满意的,当即说道:“刚才的进攻我已经看了,你们虽然有错,但主要责任并不在于指挥!所以,沼田君无需自责!”

 听到这话,沼田重德顿时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师团长阁下借坡下驴,将责任全都推到他的身上,那样的话,他真的比六月飞雪的窦娥还冤。

 当然了,前提是他知道窦娥这个人!

 这时,第13师团的参谋长吉源矩大佐突然说道:“师团长阁下,卑职刚才发现了一些颇有意思的情况,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哦,看来我们的参谋长有了新发现,说吧!”

 对于手下的这个参谋长,荻洲立兵还是很满意,一来是吉源矩出身非凡,其外祖父乃是军中有名的元老,他也算是将门之后。

 其次是这个人极为细心,善于观察,之前在所部进攻蚌埠等地的战斗中表现非常的不错。

 因此,他不久前已经给派遣军司令部打了报告,为他请功。

 不出预料的话,过段时间吉源矩就会接到晋升命令,正式成为大日本帝国的一名将军了。

 吉源矩随即说道:“师团长阁下,诸君,刚才的进攻大家都看在眼里,是不是被支/那人的表现震撼到了?”

 话音刚落,第116联队的联队长添田孚大佐当即说道:“哈伊,对方的表现确实令人震撼!”

 第58联队长仓林公住大佐也叹了口气说道:“确实如此,我为之前的自大感到汗颜!”

 然而吉源矩则是淡然一笑,说道:“诸君,你们看到的只是表象,事实上对面的敌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或许大日本皇军的下一次进攻就可能将对方彻底的击溃!”

 “纳尼?”

 “不是吧,怎么会这样?”

 “吉源君为何有这样的推断,你是有什么证据吗?”

 这时,荻洲立兵中将示意大家都安静,而后沉声问道:“吉源君,说说你的理由,你应该知道这样的场合可不能信口开河!”

 吉源矩当即说道:“不知道诸君发现了没有,对面的敌军自始至终都处于守势,即便是在击退我军进攻之后也没有反击!”

 “是有这么回事儿,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呵呵,这里面的问题大了,我们之前也和其他支/那军交过手,不管是中央军也好还是其他地方部队也罢,一旦得势必然会反击,进而扩大战果的。对面这支部队却没有乘胜反击,这显然不正常!”

 接着,吉源矩继续说道:“此外,诸君也应该能看得出来,刚才的作战中,对面的守军作战意志虽然足够的顽强,但是他们的水平却很有限。”

 “尤其是他们的射击水平,恐怕连大日本皇军的一半都不如,除了那些狙击手确实是取得了一些战果外,其余的人的表现只能说差强人意。那样猛烈的炮火,仅仅只是造成了皇军几百人的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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