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倒是不知道是该勉强认可——

 她终于发现了这桩案子的关键处;还是不满意于她这副遮掩隐瞒的态度。

 而安·博林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甚至对他神态自若的挑了下眉。

 虽然她的本意是敷衍与不怎么配合。

 但由于她美艳且像猫一样的相貌,她仅仅只是挑了下眉,看起来却仿佛带着点挑衅与调情的意味。

 夏洛克那双虹膜异色的绿眼睛盯着她。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戳穿她的谎言,苏格兰场人就已经又对他追问道,“你难道是说,约翰·道格拉斯与冬山帮被覆灭的事情有关?甚至他可能是当年卧底冬山帮的CIA或军情六处特工?”

 “可是即便如此,你又怎么会知道那个不明嫌犯曾到过汤布里奇镇。还有他的外貌特征——你说他五十多岁,五尺九寸高,瘦长健壮?”

 比起伦敦警厅这群年轻探员,反而是矮胖和蔼的地方探长怀特·梅森思索着说道,“我想或许是因为,五尺九寸可以说是爱尔兰成年男人的平均身高。所以这个可能性很大。”

 “而可以来执行谋杀行为的黑I帮人员,并且完成的如此干净利落,没有在现场留下破绽。想必自然不会是个臃肿笨重或是极其瘦弱的男人。”

 “至于年龄,我倒确实还没有想通这件事。”

 虽然怀特·梅森探长的分析,和夏洛克的演绎推理没什么重合。不过好歹总算是这间屋子里还有个警探在动脑子。

 于是夏洛克看着苏格兰场一伙人说道,“你们总是让我觉得,我好像在给一群有智力障碍的人做大脑康复治疗。”

 “你们如果能把每天游手好闲的时间拿来读世界犯罪年鉴和各国罪案报告,英国的案件侦破率怎么会低到这样可笑的程度。”

 安·博林听着他这些就好像永远不会有重样的“恶言恶语”,不禁忍不住多看了他一会。

 不得不说,在飞扬跋扈这件事上,这人和她可以说是“棋逢对手”。

 不过夏洛克这一次讽刺完苏格兰场一伙人之后,总算是愿意开口,开始解答他们的问题,“据美国1982年犯罪年鉴与罪案报告记载——”

 “CIA特工波尔蒂·爱德华,化名约翰·麦克默多,打入波士顿的爱尔兰裔黑I帮冬山帮卧底。”

 “他的爱尔兰裔身份与外貌,是CIA选择他卧底冬山帮的重要原因之一。”显而易见,无论是意大利黑手党还是爱尔兰黑I帮,都更原意招募并信任本族裔之人。

 “CIA特工波尔蒂·爱德华的卧底情报,最终对冬山帮首脑、高层与帮派成员成功达成上百人定罪。”

 “1982年马萨诸塞州未废除死刑。因此包括黑I帮首脑在内的十名主犯被判死刑,其余人被判处不同程度的监.禁。”

 “除终身监.禁之外,多名黑I帮成员被判处二级谋杀最高刑期——监.禁25年不得假释。”

 在美国公诉定罪中,一级谋杀通常只涉及特定谋杀,如谋杀法官、警方人士、政府官员、证人、多重谋杀、手段极端残忍等谋杀行为。

 因此比起一级谋杀,在谋杀案中更多罪犯会被定罪为二级谋杀。

 夏洛克继续说道,“82年冬山帮黑I帮成员被定罪,距今为止恰好是25年。”

 这个潜入城堡意图谋杀道格拉斯的嫌犯,很可能是前不久刚刚出狱。

 苏格兰场探员听了他的话,看着那张写着‘W.’和‘V.V.341’的卡片,“凶手留下的这张卡片,确实像是恐怖组织或黑I帮,对外公开宣称‘对谋杀或恐怖袭击事件负责’的行为。”

 苏格兰场人还在想着这件事,夏洛克的思绪已经无比发散的跳跃到了别处。

 他像是在反问众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是怎么到赫弗来的?火车?还是他自己驾车?”

 他声音未落,怀特·梅森探长便对他说道,“我们查过了附近的道路监控,在深夜至凌晨时,附近并没有可疑车辆的往返。”

 “因为这里是地广人稀的乡村,深夜凌晨时段的车辆排查工作量并不大,警员的查证工作不太可能会有疏漏。”

 “而且吊桥是在晚八点吊起的。想必嫌犯是在这之前就潜入了城堡,否则他就只能涉水游过护城河,进入城堡。但是如果嫌犯是这样做的,我想他很难不留下痕迹和线索。所以我认为并不是这样——”

 怀特·梅森说出他的推理,“近日因为临近安·博林王后的行刑日,赫弗城堡的纪念活动很多,昨天一整天都是对游客开放的。直到晚上六点对游客关闭,八点吊桥升起。”

 “我想,嫌犯昨天甚至有可能伪装成了游客,在晚上八点前的某一个时间,潜入了城堡中,伺机对道格拉斯实施谋杀。”

 “我甚至曾经怀疑过,嫌犯是不是伪装成游客,住进了护城河外的那座都铎式庄园酒店。”

 “但我们一一排查过住客的身份。他们都是原本计划在今天,参加赫弗城堡举办的纪念活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