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她的本性显然和温驯、顺从这些东西没有半点关系。

 反而可以说是刁钻刻薄,对于他人的驱使、命令,她从骨子里就极其不愿听从。

 她长发像绸缎一样披下来。

 双眼澄澈泛蓝,面容白皙到显得不真实,仿佛蒙着一层柔光。

 冷俏娇艳的脸有种猫的气息,就像是古老北欧神话中,出现的那只高贵优雅又美丽威风的,像是妖精一样的猫。

 而夏洛克此时看着她,心里一闪而过的念头是——

 这位天方夜谭一样的‘幽灵’王后。简直像个高傲冷漠、对人爱答不理的猫,而刚才正对他伸出锐利指甲挥了挥爪子。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夏洛克意识到这古怪的想法时,怀疑自己是吃错了什么药。

 他明明已经近半年没用过吗.啡,为什么现在在这儿神志不清胡思乱想。

 甚至他看着眼前的安·博林,莫名语滞了半秒。

 他清了清嗓子,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转而对雷斯垂德说起塞西尔·巴克和艾维道格拉斯——

 “这两人在看见死者留下的这摊血迹时,瞳孔变得缩小,这表示厌恶和烦恼。”

 “显而易见,他们知道这不是道格拉斯的尸体,而是前来复仇的杀手。”

 夏洛克嗓音刻薄,“当然,如果你要说,是这两人早有私情,因此厌恶道格拉斯。”

 “那我只能说你不应该做警探,而是应该去伦敦西区或者好莱坞做个三流编剧。”

 “这两人的所有微表情与动作心理分析,都证明他们虽然对实情有所隐瞒,但对道格拉斯的情感和爱护不是作伪。”

 咨询侦探接着道,“说回他们的谎言和隐瞒,在我的问询中,这两人几次出现瞳孔放大的表现——这是典型的撒谎和紧张的表现。”

 “艾维·道格拉斯曾有闭眼和垂下视线的动作,这是一种视觉阻断。表明紧张与负面情绪,甚至于是欺骗。”

 “而巴克在我提起波士顿和美国时,曾出现抿嘴动作,则表示出他内心的压力。”

 “显而易见,这两人对于这桩案子的真相有所了解和隐瞒。”

 夏洛克说着看向一边的怀特·梅森探长,“你之前所想不通的,整个城堡内外的--昨日白天至凌晨的监控影像,全部都被破坏清除了。”

 “这件事就有可能是塞西尔·巴克或是艾维·道格拉斯做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道格拉斯自己——”

 夏洛克·福尔摩斯站在那摊血泊前,他嗓音沉冷,“回到昨天凌晨,当道格拉斯站在这里,看着躺倒在血泊的这个年龄、身高、体型、连头发都几乎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以及这人身上的转.轮手.枪。”

 “他一瞬间,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主意——将这个人伪装成他的尸体。制造‘约翰·道格拉斯’已死的假象,以此逃避今后冬山帮所有的复仇。”

 “于是道格拉斯将身上的衣物,全部换到了对方的身上。然后清除了这间屋子里所有可能会让这件事穿帮的痕迹与线索。”

 “这对于道格拉斯这个优秀的中情局特工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而当他完成这一切后,他对着那个复仇之人开枪射击,将对方的整个头部炸得粉碎。”

 “而那张复仇人为谋杀道格拉斯准备的“W.V.V.341”的卡片,也被道格拉斯直接丢在了他的尸体旁。”

 这时,安德森实在忍不住说道,“你完全是在空想,你说的这些都没有证据。”

 安德森被夏洛克·福尔摩斯嘲讽了这么多次,还能不停的跳出来质疑,说真的,倒也不能说他单纯是看夏洛克不顺眼,也出于他作为一名法医,对于案件真相的探寻和好奇心。

 这位苏格兰场法医说起自己本职工作内的线索,“肯特郡警署已经对遗体和现场的血液毛发,进行了DNA检测。”

 “虽然因为道格拉斯父母早亡,又没有子女和兄弟姐妹。所以法政法医只能在道格拉斯卧室枕头上遗留的头发、和他的牙刷中提取DNA,进行比对。但DNA对比明确显示是吻合的。”

 “还有在他卧室中采集的指纹,也与死者的指纹检测相符。”

 “而且由于牙齿是人体最坚硬的结构,死者头骨虽然几乎被炸碎,但有部分牙齿形态得以留存。肯特郡警署也已经对比了道格拉斯从前在牙医诊所的牙齿X线片,同样表示吻合。”

 “你现在说这具尸体不是道格拉斯,而是另有其人,这怎么可能?”

 虽然苏格兰场日常被夏洛克嘲讽,安德森更是总是首当其冲。

 但以本职工作来说,他并不是个糟糕差劲的法医,他看过了肯特郡警署法医的一经检测报告,没有任何错漏问题。

 “你总不能说是整个肯特郡警署全被道格拉斯买通了,所以制造了这些虚假报告。”

 “如果是这样,梅森探长为什么还要找苏格兰场介入调查,而不是在当地警署直接大事化小。”安德森很是一五一十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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