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什么?”三娘郑瑞珠惊魂未定,护住自己儿子,扯着嗓子,拼命声张起来:“来人啦,大郎shā • rén 啦,大郎shā • rén 啦!”

  孟凡一步步向前逼近,模仿着自己亲生母亲的口吻,厉声喝道:“毒妇,妾身自问生前不曾亏待于你,你如今却想溺杀我儿,今番妾身必不饶你。”

  说着,孟凡跨前一步,举剑便刺。

  正在这时候,门外忽然闯进来一道倩影,崔莺莺及时赶到,惊声叫道:“大郎不要啊。”

  “扑。”一剑狠狠的刺在三娘郑瑞珠腹部,却并没有刺进去。

  镇宅宝剑并未开刃,孟凡以前经常把玩,自然是知道的。他只想教训教训这狠毒心肠的女人,并没有真想杀她。

  饶是如此,这一剑怼得也不轻,差点把郑瑞珠早上吃的东西给怼出来。

  郑瑞珠弓着腰,捂着肚子,面如土色,还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崔莺莺哪里知道剑没开刃,吓得不轻,赶紧上前去,一把抱住孟凡,大哭道:“大郎,你shā • rén 了,快跑哇!”

  “我不是大郎,我是你婆婆,这毒妇胆大妄为,心如蛇蝎,光天化日,竟敢指使杜三溺杀我儿,你速速叫孟福前来见我。”孟凡忍住笑,冷着脸厉声喝道。

  崔莺莺乍一听见这番言语,吓得赶紧撒手,又惊又怕,转身就朝外面跑走了。

  不一会儿,孟宅的管家孟福就小跑着赶了过来。

  一进门,孟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喊道:“老奴给大夫人叩头啦。”

  “你这家奴,怎生挑选的好下人,险些害死了我的凡儿,念你一向忠心耿耿,妾身便不作深究,现命你即刻捉拿那狂徒杜三,付于有司严加堪问,以还我儿公道。”孟凡暗自兴奋,还好古装剧刷了不少,这台词还算凑合。

  孟福听了,只吓得三魂出窃,七魄升天,身子晃了晃,差点就要晕过去。他刚才在来的路上,听崔莺莺说,大夫人的魂魄附身在了小主人身上,还兀自不信,如今看来,活脱脱就是大夫人重生。ъīMiιóμ.cοm

  崔莺莺跪在旁边,扶了他一把,他这才惊醒,慌忙叩头道:“大夫人教训的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孟福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着急忙慌的赶出门去。

  “婆婆,都是莺莺的错,莺莺没有把大郎看好,请婆婆责罚。”崔莺莺哭得梨花带雨,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孟凡。

  “这些古人,还真容易糊弄。”孟凡心里正得意呢,迎着崔莺莺的目光,挤了挤眼睛,身子一歪,假装晕了过去。

  那支镇宅宝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吓了众人一跳。

  “哦,阿兄死喽,阿兄死喽,打仗真好玩儿……”孟威从他娘背后窜出来,拍手叫好,跑过来就要捡地上的宝剑。

  郑瑞珠见状,慌忙一把拉住他,这才发现,自己手上没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衣服完好无损,又看看宝剑,没开刃,哇得一嗓子就哭了。

  抱着儿子一边哭,她一边拿眼瞪着地上的孟凡,见孟凡一动不动的,这才嚎起来:“奴家怎么就这么命苦哇,连这后辈小子都敢登门来欺负奴家。”

  崔莺莺膝行到孟凡身边,扶起他抱在怀里,瞅着郑瑞珠说道:“三娘,你做了什么,天地鬼神都知道,你就不怕我婆婆的魂魄再来找你?”

  郑瑞珠听了这话,哭声嘎然而止,紧紧的抱着自己儿子,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得了。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闹哄哄的脚步声,就见家主孟天和带着孟福,身后跟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仆,扭送着贼眉鼠眼的杜三,闹哄哄闯进郑瑞珠房间。

  “昔娘,我的昔娘,你在哪儿呢?”孟天和带着哭腔,四处张望。

  崔莺莺哭道:“爹,婆婆方才已经走了。”

  “哎呀,昔娘啊,你怎么就不等等为夫啊?”孟天和呼天抢地的嚷起来,“为夫知道,你一定是责怪为夫没有照顾好咱儿子,不肯见我。多亏了你在天有灵,咱儿子才能化险为夷,你放心,从今往后,为夫一定看好大郎……”

  “爹,你哭啥呀?我还没死呢?”孟凡揉了揉眼睛,从崔莺莺怀里爬起来,瞪着一屋子人。

  一屋子人瞬间都像中了定身咒一样,全都愣住了。

  “大郎?”孟天和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扶住他,摸了摸他的脸,说道:“你回来了。”

  “爹,三娘,莺莺,福伯,你们怎么全都在这儿?”孟凡环视一周,装傻充愣。

  他心里早就有计较,自己从前是个傻子,若是突然变聪明了,未免显得太过突兀,刚好借着鬼神之说,堵住幽幽众口。

  “大郎,之前的事你真的全都不记得了?”孟天和摸着孟凡的额头,焦急的问道。

  “我只记得,那天有人从背后踹了我一脚,我一头栽进了后园的荷塘,接着我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我见到我娘了,我娘教了我好多东西,我现在不傻了,爹。”

  孟天和激动得满脸络腮胡子都跟着颤抖,眼里泛起泪花,连声说道:“我儿不傻了,我儿不傻啦,上天护佑我孟家,昔娘护佑我孟家呀,哈哈,哈哈哈哈……”

  笑过一阵,他猛然转身,面露凶相,狠狠瞪着地上的郑瑞珠,大喝一声道:“福伯,给我把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还有杜三这个畜生解送官府,把二郎给我抱到二夫人房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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