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阵眩晕袭上大脑,孟凡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

  本能的想转过身,回到床榻上坐下,眼前却只感觉天旋地转,扑通一声,就栽倒在床榻前。

  崔莺莺见到这一幕,吓得连连尖叫。

  深夜里的崔府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孟凡与崔莺莺的卧房里,挤满了人。

  一位博陵城中资深的郎中,细心的把着孟凡的手腕,沉吟了半晌。

  终于在众人紧张的眼神中,起身站了起来,说道:“不碍,不碍,这位小郎君,只不过是中了méng • hàn • yào 。药效一过,便会醒来。”

  崔母闻言,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连声说道:“菩萨保佑,孙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崔福,你把老三找来没有?这个畜生,若真是他收买人干的,老身绝不饶他。”Www.ЪǐMíξOǔ.COM

  府里死了个不明不白的刺客,再不通报官府,被多事之人翻出来,崔府可担待不起。

  何况,这次崔府是受害者。因此,崔家人已经通知了府衙的公差们,连夜赶来探查。

  几人正说话这会儿,公差和崔民德一起都到了后院。

  崔母劈头盖脸的骂道:“老三,你给我说实话,这刺杀姑爷的人,是不是你派来的?”

  崔民德闻听此言,如同晴天一个霹雳,连连摆手,痛哭流涕道:“娘,这次委实不是孩儿啊。孩儿已经知错了,岂敢一错再错。孩儿委实是冤枉啊。”

  两个公差长年受崔家的恩惠,更何况崔家可是博陵地面上说一不二的头面人物。

  即使他们听说了崔民德先前shā • rén 未遂的事,只要崔家人不愿意报官,他们也不会过多去追究。

  但今天的事,既然崔家报官了,那他们就得管。

  只听其中一个人打断崔民德的话,说道:“不知崔府谁报的案,可否把详情再细说一遍。凶手的尸身何在,我们也好安排仵作验看。”

  管家崔福赶紧迎上前来,接住二位公差,将昨夜之事备细说知。

  两个公差听说,凶手意欲行刺的是当朝男爵,遂不敢轻视。当即就着人回衙,安排仵作前来验尸。

  二人更是表示,要守在崔府,等待爵爷醒来,好向他详细问询一番。

  刺客的尸首,就由崔府的人用白布盖了。

  崔莺莺与孟凡,都被转移到了隔壁的客房。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杆,孟凡才昏昏沉沉的,从昏迷中醒来。

  朦胧中睁开睡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妻子崔莺莺憔悴的面容。

  昨晚最后一幕的情形,一下子回荡在脑海中。

  孟凡坐起来就朝屏风处看去,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换了房间,惊问道:“那具尸首哪儿去了?”

  “大郎,你觉得好点没?尸首还在咱们的房间里,这是隔壁房间。”崔莺莺赶紧答道。

  孟凡恍然,忽然又想起什么来,手迅速的摸向枕下。

  这一摸,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惊问道:“莺莺,我的枪哪儿去了?”

  崔莺莺展颜一笑,给他披上衣衫,柔声道:“大郎不必着急,那两只燧发枪好好的。只是府衙的公人们说,他们是打死刺客的凶器,必须先呈送衙门。待案件一了,就还给大郎。”

  孟凡急道:“他们哪里破得了这案,他们在哪儿,带我去见他们。”

  这时,卧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小丫鬟走进屋内问道:“福叔问,姑爷醒了没?若是醒了,是否可以让两位公人进来问话。”

  孟凡站起身来,说道:“不必了,我自去见他们。他们这会儿在哪儿呢?”

  “姑爷醒了?恭喜姑爷,贺喜姑爷?婢子这就引姑爷去。”那小丫鬟欣喜的叫道。

  孟凡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就携着妻子崔莺莺一起,跟着那小丫鬟,来到了西花厅。

  两位公人见爵爷来了,都恭敬的站起来。领头的说道:“爵爷有伤在身,原不必亲自前来,我等可至床前问话。也不过是例行公事,还望爵爷见谅。”

  “两位差爷说哪里话,既然是公事,孟某理应配合。更何况这也是替孟某着想,孟凡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孟某的那两只燧发枪,不知差爷打算何时还给在下啊。”孟凡试探性的问道。

  那两只燧发枪,可是他花了很多心血,才得到的保命利器。

  昨夜要不是有那玩艺儿在手中,他孟凡这会儿还不知道身在何处呢。

  领头的公差笑道:“爵爷放心,您的东西完好无损就在桌上。我俩也是见那凶犯死的如此可怖,因此想请这燧发枪来一观。”

  “府中总管崔叔也已经跟我们说过了,说这东西是爵爷花费重金,从拂菻国商人手中购得,我们怎敢擅自扣留?”

  “只是这刺客的伤口如此奇特,就连仵作都没见过。若是不把凶器一并呈上给太爷过目,恐难令太爷相信。待我们禀过了太爷,验看了凶器的威力,和刺客胸膛上的伤口吻合,届时便可将这燧发枪还给爵爷。”

  孟凡一听,这话有理有据,却也不好反驳。

  不过,他这两天就准备起程,情知这是个无头公案。仅凭这博陵城的小小县衙,是不可能侦破此案的。

  别人都不知这刺客的来历,可他却知道。

  因此,他决定博陵县衙一行,去见见这位县令。

  他相信,只要他把刺客的身份亮明,这县令自然便会知难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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