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高句丽国书,孟凡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了什么。

  急忙开口问道:“殿下这里,可有此次来访人员的名单?”

  “自然是有的。”李承乾亲自折返身,在桌案上翻出一张名单,递予孟凡。

  孟凡急切的展开来,却并未见有渊盖苏文的名字。转念一想,不觉哑然失笑。

  合上名单,孟凡心想,渊盖苏文就算真的想亲自前来,估计也不会把自己名字写上使团名单。

  看来自己最近可要小心点了。

  此人行事阴险狡诈,不择手段。如果他真的来了,断然不会放过刺杀自己的绝好时机。

  自己只身前来东宫,是乎有些冒险了。

  李承乾见孟凡不肯参与此事,颇觉郁闷。便端起燧发枪,要和孟凡一起,去殿后的马球场练习射击。

  其实这种燧发枪,射出来的全是呈扇形的散弹,根本不需要什么射击技巧。

  李承乾不过是玩心有些重,想让人陪他一起疯罢了。

  孟凡可没这心思,陪太子在这里消遣。

  借故身体不适,辞别东宫,径直往平康坊赶回。

  自从他发明了燧发枪以来,就枪不离身,身上随时都带着两把,以备不时之需。

  刚刚出了东宫大门,他就发现,街角是乎有个行迹可疑的商贩,一闪身,消失在了一条巷子里。

  他暗暗将怀里的燧发枪摸出来一把,藏在宽松的袍袖中。

  打马进了天街。

  街道上人来人往,孟凡不相信,这些高句丽人胆大包天,敢在光天化日,天子脚下刺杀他。

  因此虽然做了必要的防备,心中也多多少少存着轻视他们的意思。

  一人一马缓缓走在人群之中,眼见就快到平康坊地界。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丰县男慢行。”

  孟凡勒住马头,扭头去看。:筆瞇樓

  却见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钦天监监正李淳风。

  他已经有些日子没见过李淳风其人了,不知道今天刮得哪阵风,居然在街上遇见此人。

  李淳风骑马前来,一眨眼到了近前,在马上拱手道:“多日不见,丰县男越发的丰神俊郎,仪表不俗了。”

  “道长过誉了,不知道长找孟某何事?”孟凡漫不经心的说道。

  李淳风扫了左右一眼,说道:“丰县男最近有没有从身边感知到一丝杀气?”

  孟凡心里咯噔一声,左右看了看,见街上行人众多,并没瞧出什么不同寻常,只得诚心问道:“道长此话怎讲?”

  “贫道掐指算来,丰县男近日必有血光之灾。出门在外,更要小心行事。像今日这般只身行走,更是要不得。”李淳风面带笑意,意味深长的盯着孟凡。

  孟凡心想,定是这牛鼻子刚才在身后看见了什么,在这故弄玄虚。以孟凡超前一千多年的思想,怎么会轻易相信他这些封建迷信呢?

  李淳风见孟凡不为所动,接着说道:“贫道听闻,孟家酒楼的留客住,独步天下。今日刚好前去浅酌两杯,不知丰县男可愿作陪。”

  孟凡拱手道:“恭敬不如从命,既然是到在下的酒楼,自当在下作东。道长请。”

  二人并肩而行,不一时到了酒楼门首。

  孟三见主人回来,还带回来一个道士,颇感惊讶。

  亲自给他们在楼上准备了一间净室。

  孟凡待李淳风坐定,方才笑道:“道长既然已算出孟某近日会有血光之灾,还请道长为孟某破之。”

  “不忙,待贫道卜上一卦,测测吉凶。”李淳风话音未落,就从道袍袖子里,摸出几枚通宝,一个龟壳。

  熟练的把通宝装进龟壳里,上下左右一通乱摇。

  摇得孟凡眼花撩乱之际,只听得哗啦一声。

  龟壳中的通宝尽数都倒在了桌子上。

  “四正二反,是为离卦。”

  孟凡忙问道:“此卦何解?”

  “离卦者,主凶煞之事将近,但自身必定无碍,恐殃及身侧之人。”李淳风皱眉说道。

  孟凡登时有些将信将疑。

  其先他只考虑到了自己会不会有危险。李淳风此来,倒是提醒了他。

  若此次渊盖苏文果真随同使团潜入了长安,断然不会轻易放过报复自己的任何一个机会。

  他见自己早有防备,很有可能会打听自己亲近之人,向自己家人发难。那可就难以防备了。

  孟凡家人众多,看来还是要早做打算为妙。

  看来要尽早提醒家人们最近尽量减少外出,特别是妻子崔莺莺,与小姨子崔婷婷,妹妹孟甜等几人。

  二来更要派人全力打探高句丽使团之中,到底有没有藏着渊盖苏文本尊。最好把这种设想告诉太子,让太子的人去查。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怠。

  若是真能找到渊盖苏文的下落,说不定还能借机除掉这个祸害。

  “多谢道长提醒,孟某感激不尽。”

  孟凡虽然不能完全相信李淳风的话,但想无风不起浪,李淳风一定是了解到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刻意来点醒自己,也说不定。

  此人心思缜密,城府极深。孟凡从他脸上,倒是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作伪。

  孟凡灵机一动,忽然想起了后世传播甚广的推背图。

  那本书中,预测了唐朝之后一千多年的历史走向,桩桩件件皆暗合史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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