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帮我?

  这到底是个阴谋?还是一次难得的机遇?

  假如是个阴谋,我最有可能因此失去什么?

  但假如这是个机遇,我就能一举擒住渊盖苏文,永绝后患。

  孟凡心里一瞬间浮起无数个疑问。

  “快说,是谁让你送信到这儿来的?”

  一旁的孟三,凶神恶煞的审问着那个十一二岁的送信的小孩儿。

  小孩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立刻吓得就要哭出来。

  孟凡一眼瞧见,小男孩的手中攥着一个糖葫芦,就知道问不出什么来,摆了摆手,让孟三放他走了。

  孟三气急败坏的松开手,说道:“主人,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人送来的恐吓信?”

  孟凡摇了摇头,如果就简单的恐吓信,那就好办了。

  现在连对面是敌是友都分不清楚,才真正的难于抉择。

  孟凡心想,如果第一个假设成立,对方多半是想调虎离山,好在这个时候,对自己身边的亲眷动手。

  因此,他对孟三说道:“明天你带着这里的二十名守卫,好好守住酒楼,确保家里女眷的安全。切记要外松内紧,明白吗?”

  孟三点点头,又不无担忧的说道:“主人,那您上哪儿去?那人要是约您出去,您可千万去不得。您把人马全都留在了家里,万一外面有什么风险,那小的们可怎么办?”

  “你不必担心我,我身边有从虎,一人敌得过十个。你看好家里,夫人和小姨他们要是出了事,我拿你是问。”

  “诺,主人你就放心吧。夫人他们若是出了事,孟三决不活着见您。”孟三慷慨激昂的说道。

  孟凡眉头一皱,总觉得这话有些不太吉利,厉声说道:“我要你的命有何用?我要你们都好好活着,别动不动就以死赌誓。明白吗?”

  “嘿嘿嘿,是,孟三保证保护好女眷。”孟三一挺胸膛,自信的说道。

  当晚,孟凡便把孟从虎和孟三,还有神机营的二十五位兄弟,全都叫到了后院。调拨二十位神机营火枪手,统一听从孟三调度,保护和酒楼和后宅女眷们的安全。

  第二天时近正午,孟凡便带着另外五名火枪手和孟从虎一道,出了朱雀门,往城外五里的杜云亭赶去。

  既使他明知道对方不安好心的成份居多,是想有意引开他。

  可他也不想放过这次一举将渊盖苏文拿下的决好时机。

  风险和收益永远都是成正比的,做为商人,他虽然不好冒进,可更不愿坐以待毙。

  他相信凭借家里的二十把枪和训练有素的二十名火枪手,可以确保家宅和女眷们的安全。

  平康坊因青楼妓馆的存在,地域上又接近东市与万年县衙,人口稠密,平日的防备自然比别处更为严密。

  仅仅是满街的武候铺和平康坊特殊的位置,渊盖苏文没有大队人马,是绝对无法在短时间内攻破孟家酒楼守卫的。

  若一时不能脱身,被禁军或者县衙巡捕逮个正着,那渊盖苏文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一行七人的马队,在乡道上激起阵阵烟尘。

  不过半个时辰,远处的杜云亭就已遥遥在望。

  杜云亭在浐水之畔,那里有个渡口,叫作飞云渡。因与永宁乡隔河相望,永宁乡和白鹿原上的乡民们,若想到长安来,经此渡口一日往可往返。若绕道铲桥,晚上便没法回去。

  孟凡心里暗暗寻思,难道这写信之人,是永宁乡或者白鹿原上的人?

  转眼到了渡口处,七人下马来,把马拴在亭子外边的小树林中。

  放眼四顾,渡口周遭,除了几个等船的农夫和小商贩,就没看见一个可疑之人。

  这杜云亭不过是个茅草亭子,就在渡口旁边,供等船的人遮风挡雨之用。修在一个小土台上,以防汛期被洪水淹没。

  孟凡与从虎登上亭来,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正是午时。

  眼看着渡桥上的几个乡人钻进摆渡船里,并没有一个人留下。

  那艄公竹槁轻点,渡船悠悠的荡开来,离了岸边,向河对岸驶去。

  这时,一个高壮的身影,忽然从船舱里钻了出来,立在船头,一脸冷漠的看着孟凡。

  孟凡的脑子里嗡得一声,不敢置信的跑向岸边,心潮起伏,激动万分。

  那船头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高句丽国莫离支,渊盖苏文。

  隔水看着渊盖苏文胸有成竹的表情,孟凡的心脏砰砰狂跳不止,头脑中千头万绪,不得要领。

  调虎离山之计。

  如此拙劣的计谋,渊盖苏文却好像并不打算隐瞒自己。他即没有在此设下伏兵,也没有让孟凡在这里空等,拖延时间。

  甚至还暴露了他自己的行踪。

  为什么?

  答案是乎只有一个,渊盖苏文仅仅只需要孟凡离开长安的这一个时辰。

  浐水并没有多么宽阔,就在孟凡思索这会儿,渡船已经驶到了河对岸。渊盖苏文弃船登岸。

  在一处高耸的黄土坡上,有二人三马等在那里,与他汇合。

  “嘿。”孟从虎在身后狠狠的一挥马鞭,啪得一声抽在了亭柱上,碗口粗的亭柱喀啦一声脆响,从中裂为两断。

  亭子顿时塌了半边。

  孟凡猛然从震惊中醒来,长喝一声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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