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帐外,伏允可汗率领吐谷浑皇族慕容氏,及大大小小各部族二十余位名王齐聚于演武场边。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瞧向演武场正中的天柱王慕容垂。

  只见慕容垂手中端着一杆烧火棍,从身上拿出各种劳什子,动作笨拙的把他们塞进枪筒里。

  最后,又取出另一杆更细的烧火棍,捅进枪眼中,狠狠的跺了两跺。

  扳开牙机,慕容垂将枪口对准了二十步开外的箭垛,朗声说道:“父汗,这燧发枪声如霹雳,儿臣可要开枪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砰得一声巨响,枪管当场爆裂,无数火红铅丸,呼啸着四散开来,击中了场边两名侍卫的面部。ЬΙΜiLǒù.℃ǒM

  两名侍卫痛苦不堪的倒在血泊中,身体扭成了一团,发出骇人的惨叫声。

  慕容垂吓了一跳,本能的扔掉手中炸膛的燧发枪,走到场边,一刀一个,结果了两人的性命。

  乌海部的古那名王怒火冲天,抽刀冲到慕容垂身前,用刀尖指着天柱王骂道:“慕容垂,你为何无端杀害我乌海部两名勇士,你居心何在?”

  “古那名王不必生气,本王赔给你十匹好马如何?这两人被燧发枪误伤面部及脖颈,已无生路。活着只会痛苦不堪。本王给他们一个痛快,是在帮他们的解脱,你明白吗?”慕容垂嚣张的说道。

  古那名王讥讽道:“这么说,本王还要感谢你不成?”

  “你以刀尖指向本王,已是该死。本王姑且饶你一命,算作还你一个人情。”

  众人只听见嗡得一声轻响,古那名王脖子旁边的辫子,便立刻少了一支。

  天柱王的鬼头刀,已经嗡嗡作响的停在了古那名王的脖子边上。

  古那名王心有余悸的收回了手中刀,脸上一阵不甘和屈辱。

  不过,天柱王武力超群,不可一世。这在吐谷浑,不是秘密。败在他手下的各部名王,多了去了。

  乌鸦也别笑猪黑,一转身,他就把刚才的屈辱生生的吞进了肚子里,冷冷的说道:“希望天柱王言出必行。”

  这一段小插曲和枪管的暴裂,让伏允可汗心事重重。

  部族内部矛盾纷争不断,因此他才决定,发动对大唐的战争,以转移内部矛盾。

  如今这燧发枪的威力又如何了得,自己和长子天柱王的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他的内心在这一刻真的开始动摇了。

  这一切,天柱王慕容垂却一无所知,他很快便叫人拿来了另一杆燧发枪。

  这次他总算学得乖了,不再把火药放得太多,杵弹的时候,也不敢杵得太紧。

  随着砰得一声巨响,二十步开外的靶子,应声而碎。

  伏允可汗和吐谷浑部的其它名王们,全都看得真真切切。

  前两天战役的亲历者们,更是最好的讲师。他们在人群里,绘声绘色的讲起了燧发枪万枪齐射时的壮丽场景。

  这时,一个吐谷浑斥候,忽然呈上一个铁疙瘩,对天柱王说道:“我王,方才属下又在一名唐卒尸体上,发现了此物。”

  慕容垂接过铁疙瘩,拈量了一下,足以一斤重。

  铁疙瘩上面,有根像爆竹一样的引信。

  慕容垂立刻就明白了,昨晚亲历的那场大爆炸,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他本来还在为杀了那句仅存的唐卒,感到有点惋惜。

  因为他忘了问昨晚那两场大爆炸,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样全明白了。

  只见他高举手中的霹雳雷火弹,说道:“这枚唐军的铁香瓜,可以引发剧烈的爆炸。唐军之中,有会制造这种东西的商贾。这支号称神机营的队伍,也正是此人一手创立和统领。”

  “父汗,咱们只要抓住了此人,唐国定会投鼠忌器,听任我们提条件。如若此人能为我吐谷浑所用,灭唐也不在话下。”

  慕容垂口出狂言,各路名王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们之中,大多数人都支持去大唐抢东西。可抢东西归抢东西,他们可不想因此灭族。

  所以他们的战争,充其量不过是一场抢夺战,没想到却惹怒了天可汗,要来真格的。

  本来他们就提心吊胆的,没想到天柱王居然有如此野心。

  众人各还心事,却不想,天柱王忽然取出火折,点燃了那只铁香瓜,远远的扔向了演武场的箭垛。

  只听见轰得一声巨响,一排箭垛不翼而飞。

  地上现出了一个脸盆大的深坑。

  “唔。”所有人都本能的向后仰倒,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每个人耳朵眼里,都嗡嗡作响,好像被炸聋了一样。

  伏允可汗暗暗心惊,慕容顺脸上更是骇然变色。

  他扭头看向一旁的父汗,见父汗的脸上,也满是震怖之色。心中倒轻松了很多。

  让父汗看看大唐王朝的实力也好,这样父汗也许就能幡然醒悟,不敢再与唐国为敌。

  “世上竟有威力如此巨大之物,若有了此物,唐国的城池,岂不轻易便可炸塌?”伏允可汗内心心潮澎湃。

  他首先看到的是恐惧,但很多,骨子里的血性和贪婪,就让他从恐惧中,看到了利益。

  巨大而诱人的利益。

  这利益可比他们每年去唐国打秋风,所得来的东西多得多。

  它有可能是天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