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权赋予孟凡机会,也同样给他套上了沉重的枷锁。

  想要挣脱皇权赋予的枷锁,也许比当年靠近它时更加艰难。

  但这一步迟早要迈出去,长乐公主对他的亲睐,无形中使他更早的感受到了皇权带来的威压。

  使得他不得不加快自己的脚步,为追逐梦想而奋力前行。

  孟凡转身回到天道阁,在巨大的圆桌上首坐下,向绿珠发出了自己的指令。

  “敕令样式堂,精算堂,威福堂,金刚堂,白玉堂,四海堂,六堂迅速归位!”

  “诺。”绿珠领命,转身迅速出了三才楼,前去向设立于天香楼内的联络组织下达指令。

  三天之后,六堂堂主齐聚于天道阁内。

  样式堂堂主:孟凡。

  精算堂堂主:孟顺。

  福威堂堂主:孟甜。

  金刚堂堂主:孟从虎。

  白玉堂堂主:福菊。

  四海堂堂主:陈龙象。

  另有三陈:陈玄理,陈秋雨,陈楚微。

  众人悉数到位!

  这些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情。

  眼见如今的一刀流,如日方升,繁花似锦。天香楼更是客似云来,日进斗金。这些一刀流的创始人,打从心眼里感到高兴。

  就连最后加入门内的陈氏家族四海分堂,也对一刀流这个大家庭充满归属感。

  自从加入一刀流以来,四海镖局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景象。

  光是调运北方九城的物资入长安,就已经够他们忙活的了。

  最近他们又承接了从南方调运蔗糖入京的业务。

  听说门内正打算南下开拓新的市场,要把生意做到江南去。

  到那时小小的一个四海镖局,恐怕难于运转如此大的盘面。

  陈龙象此次入京来,正是想向门内提议,允许他将四海镖局的规模扩充三倍。

  团队的组建,路线的划分,关系的疏通,盘口的建设。哪一样都少不了人才。

  而这些无疑都需要时间。

  孟顺,孟甜,孟从虎,福菊等人,更是对南下苏杭,存着某种执念。

  头一次他们跟随主人下江南,未能成行,都感到十分遗憾。此次来到总部都心心念念的想要再提江南之行。

  他们都以为今天会是个开心的日子,毕竟一刀流经过这若许年的发展,早已不是一般的门派能望其项背的。

  相比起儒、道、释三教虽然略下一筹,却也仅次于此三教,在江湖中俨然有除三教之外第一大帮的称号。ъīMiιóμ.cοm

  民以食为天。以餐饮业起家的一刀流,深得百姓爱戴。

  其麾下福威堂又在各地广招门徒,代理孟家的各项业务。

  这些业务无形中提供了大量的工作岗位,使得一刀流成为了数万百姓的衣食父母。

  这些人还有妻子,儿女,亲戚,朋友。

  一传十,十传百,致使一刀流的美名传扬天下。

  再加上门主孟凡身上的传奇色彩,和它神话一般的致富历程。

  所有的一切都暗合民意,深入民心。

  如今,即使孟凡让他们起来造反,响应者也不乏其人。

  所以孟顺他们才有这样的底气,敢于南下拓展新的业务。

  孟凡看着一张张意气风发的笑脸,内心感慨万千。

  这里有世代为奴的家生子;有卖身为奴的贱婢;有父母双亡,孤苦无依的小女孩;也有村庄里一事无成的憨傻青年;更有江湖上行走多年的镖局大当家。

  是一刀流将他们整合在了一起,带他们走上了更加广阔的舞台。

  而这些还远远不够。

  他们既然坐上了孟氏财阀这条大船,梦凡就有义务带他们驶向胜利的彼岸。

  而不是搁浅在成功的边缘,更不可能是倾覆于旅途的风雨飘摇之中。

  “咳咳。”孟凡清了清嗓子,台下众人屏气敛声。

  “我今天召你们前来,是要宣布一个非常重要的决策。一刀流从今天开始,所有堂kǒu • huó 动,全部转入地下。清退所有非核心门徒,给他们制定考核计划,根据年限及考核绩效,有序的淘汰掉这些人。”

  “啊?”所有人大吃一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遭受了雷击一般。

  “这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吗?还请门主明示。”陈龙象第一个坐不住了,起身抱拳,声如洪钟。

  其他人也都议论纷纷。

  只听孟甜说道:“哥哥,到底发生了何事?一刀流好不容易才发展到今天这样的规模。哥哥为何会在此时做出这样的决策?”

  孟凡起身严肃的看向阶下众人,说道:“正因为一刀流发展到了今天的规模,我们才应该学会隐忍,学会舍弃。否则一刀流迟早会成为众矢之的。”

  “当年本帮主为了隐藏一刀流的实力,曾经告诉过你们,要暗中发展门徒。但令我措手不及的是,一刀流发展的如此迅猛,不知不觉早已名声在外。即使想要隐藏也无从谈起。”

  “昨夜我看过了你们呈上来的名册。如今门徒已有数万之众,这是令我始料未及的。人不在多而在精,多了就会引起朝廷和地方官的猜忌。”

  “我如今身有爵位,高居庙堂。与当今陛下以及皇亲国戚关系甚笃,或可暂时镇得住场面。将来本侯一旦远离长安政治中心,或者遇到改朝换代的大事件时。像一刀流这样的门派还能不能独善其身,能不能存续?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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