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刺客业已逃脱,恐怕会对侯爷不利。他们今日行刺未能得逞,想必不会就此善罢干休。不如侯爷就随本王一道入住洛阳皇宫。那里戒备森严,必定可保侯爷周全。”魏王李泰神色凝重的问道。

  孟凡淡然笑道:“王爷不必忧虑,今日虽险,幸喜敌人并未得逞。有此教训,足以令孟某警醒。孟凡虽初到洛阳,但我孟家的护卫却足以自保。倒是王爷,如今身份已经暴露,恐怕那些人会改变目标,从而对王爷不利。还请王爷移驾皇城,待官司府捉拿了高句丽国奸细,再现身不迟。”

  “襄侯有所不知,洛阳皇城里面,无趣得紧。既然襄侯不怕,本王就更无所畏惧了。本王有禁军保护,想必那些不知死的东西,不敢前来骚扰本王。倒是襄侯今日折了两名护卫,唯一的一名护卫,又出门查案去了。侯爷的安全倒着实令本王担心。若是侯爷不嫌弃,就由本王在禁军中挑选出十名护卫,专职保护侯爷的安全,侯爷以为如何?”李泰有些忧虑的说道。

  孟凡知道李泰并无他意,可他也着实不喜欢身边留着朝廷的人,便婉言谢绝了。

  这时,那艘山南道的商船也已驶进了天香楼门前的港口内。

  孟凡起身说道:“若是王爷有兴致,不如咱们就一起下去看看,这艘商船上可有什么值得关注的线索。”

  李泰毫不犹豫的起身来,带着两名侍从,跟随孟凡一道来到码头。

  商船上,河南府的差役们已经搭好了跳板。

  孟凡率先踏上跳板,上了贼船,一圈看下来,发现这商船和普通的商船也并无二致,又询问了差役们是如何找到商船的,具体在什么位置,有没有特殊的发现。

  几名差役也不过是例行公事,押解商船靠岸接受检查,所知甚为有限。

  孟凡不禁失望的转身,正要离开,却惊喜的发现,船舷上搭着跳板的位置下方,有一个神秘的标志。

  那标志分明就是摩尼教的火焰标志。

  山南道的商船上,怎么会有摩尼教的标志。

  孟凡猛得一下惊醒过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时却又无法言说。

  摩尼教过去也许与渊盖苏文有过交集。那时候是因为,候君集与摩尼教尚有关联。

  而如今摩尼教已经重组为明教,成为了自己手中的势力。

  在这艘袭击了自己的商船上,怎么会有摩尼教的标志呢?

  孟凡一时有些糊涂,就连对于明教的感情,都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匆匆辞别了魏王李泰,孟凡便带着店里的几个一刀流的弟子,火速的赶回了立德坊。

  李泰虽然看出了他神色有异,却也并不清楚,他心里到底想到了什么。

  一回到立德坊,孟凡就把自己关在了阁楼上,并命孟从虎加强了对孟宅的防卫。

  坐在夜晚的书案前,孟凡并没有叫人掌灯,只是一个人默默的在黑暗中摩挲着那枚冰冷的圣火令,心里思绪万千。

  高句丽国奸细盗用的山南道商船上,怎么会出现摩尼教的标志?

  这其中到底是巧合,还是别有深意,孟凡徘徊在两者之间,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但当他的眼光无意间,落到手中的圣火令上时,却忽然明白了。

  孟凡暗笑自己太过多疑。

  如果明教真有二心,这枚圣火令就绝然不会出现在自己手里。

  圣火令作为摩尼教至上无上的圣物,只有将全体教众毫无保留的托付给某人时,才会将此物授予他。

  自己已然得到了圣火令,却又有什么理由来怀疑明教教众的忠诚呢。

  如此说来,那枚火焰的标志,便很容易理解,那是渊盖苏文在故布迷阵,迷惑自己。

  他一定是知道了摩尼教已经被自己所用,所以故意将视线引到摩尼教身上,从而掩盖一些重要的线索。

  那渊盖苏文到底想掩盖什么呢?

  无疑便是他身后之人,到底是谁。筆蒾樓

  谁给了他燧发枪,又是谁一直在暗处掩护着他,谁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刺客。

  高句丽使团的那些成员,以及他们在大唐所埋下的细作,早已在长安一役中损失殆尽。

  但渊盖苏文却好似有用不完的兵员,花不完的经费。

  在大唐更是如入无人之境。

  要说他是凭借自身的实力,倒是很值得怀疑。

  如今三陈一下子伤了两个,仅凭陈秋雨一人,去追查那些人的下落,无异于大海捞针。

  看来是时候启用明教的势力了。

  孟凡本能的抓住圣火令的手柄,对着月光欣赏其上繁复而神秘的花纹。

  第二天,当孟凡发出第一道盖有圣火令纹章的命令之后,洛阳的明教教众们,便悄无声息的开始了行动。

  他们遍布于洛阳坊市间,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仅仅只是三天的时间,明教教众们就查出了那几个隐藏于坊市之间的细作,并把消息神不知鬼不觉的传到了立德坊孟宅之中。

  当这个消息传到孟凡案上之时,他心中方才豁然开朗,印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明教是无辜的,可恨的高句丽奸细,再一次露出了他们的狐狸尾巴,企图利用明教的标志,扰乱自己的思路。

  孟凡立刻差人将高句丽奸细藏身的位置,秘密转告给了河南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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