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糊涂了。

  高昌王麴文泰已然惊惧而死,如今的高昌王,自然是麴智盛。

  他已经被侯君集软禁在王城里。

  无缘无故的,他怎么会送这样的美女到自己面前来?

  “贵国国王有何诉求,不妨直言。本将军若能办到,自然就留你下来。如果办不到,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本将军只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孟凡心中暗想,这美人突兀的出现在自己的营帐中,如果是来刺杀自己的,这时候岂不是已经得逞。

  自己大帐的守卫,实在是太感人了。孟从虎那孙子,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美人嫣然一笑,说道:“主人一定可以办到,我王只求主人能够带他见到天可汗之面,仅此而已。”

  “这个倒不难,即使你们不求本将军,我大军大帅也会带他去见陛下,莫非主帅有为难高昌王之处?”孟凡好奇的问道。

  美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这倒没有,我王只怕万一。有附马为证,我王当可放心上路。”

  孟凡暗暗为这位高昌的新王喝彩。他比他老爹可靠谱多了。

  自己身为附马,身份特殊。高昌王让自己答应此事,就是给他的生命上了一重保险。即使侯君集有心害他,事先也得掂量掂量。

  孟凡起身来,亲自扶起这位智慧的西域美人,笑着说道:“你派人去回复高昌王,为了你,本将军也一定不负所托。”

  胡姬欣然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又回来了。

  她手里同时又多了一盏铜盆,把洗脸水都已经打好了。

  孟凡洗了把脸,出了营帐,才发现孟从虎一直就守在帐门口。

  看见他,孟从虎嘿嘿一笑,脸上讪讪的。

  自从上次沙漠中,二人患难与共,如今爷孙俩的关系更甚从前。

  孟凡没好气的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问道:“什么人你都敢往里放,你就不怕,这美人是来行刺我的?”

  “爷,这胡姬长得花似的,一看就不像坏人,嘿嘿。”孟从虎挠了挠后脑勺。

  孟凡一阵后怕。前世的经验告诉他,女人长得越漂亮越危险。

  这道理他要怎么才能让这傻孙子明白呢?

  孟凡觉得以其让他明白这个道理,还不如给他下个死命令。

  “以后,无论是谁,在我睡觉时,都不许放进帐来,明白吗?”

  “爷,这胡姬真是坏人?你要是不喜欢,俺去砍了她。”

  孟凡一阵头大,连声道:“喜欢,当然喜欢,不过刚才我说的话,你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爷。”孟从虎憨憨的笑。

  在营中走了一圈之后,孟凡又再次回到了自己营帐中。

  昨晚,神机营的将士们都没有闲着,连夜到处劫掠,这个时候,兀自都还在乎乎大睡。

  总算侯君集还有点警醒之心,知道长期这样抢掠下去,必生祸端。因此,今天一早,就在营中发布了告示。

  掠城之期不得超过三日,三日之后,全城戒严,胆敢再有私自抢掠者,以军法从事。

  士卒们都卯足了劲,打算趁着这两天大干一场,为后半辈子安稳的生活打下基础。

  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只可惜高昌人也不是傻子,不会把财宝摆在桌面上,等着你去抢。

  经过今天一天的突袭之后,那些幸存没有被抢的高昌人,都把自家的财宝和女人们藏得更深。

  只有等晚上的时候,才不得不回家。

  因此,多半士卒选择在夜晚动手。一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恶行,二来也是为了等待在外躲避的人回家,好一网打尽。

  毕竟抢掠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在夜晚进行,多少给他们良心留下了一点余地。

  战争是无情的,人性却是永不磨灭的。就算是最恶毒的shā • rén 狂,内心深处也还留有一点羞耻之心。

  不信,你让十恶不赦的江洋大盗当众脱下裤衩,他照样不愿遵从。

  回到营帐中,胡姬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早餐。虽然这时候已经时近正午。

  孟凡看着银托盘中的食物,顿生疑虑。

  不过转念一想,他立刻又释然了。如果这胡姬真想杀他,早先趁着他睡着时动手,岂不方便?这时候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孟凡遂大大冽冽的坐了下来,享用迟来的早餐。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还不知道胡姬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后怎么称呼你?”孟凡塞了一口葡萄干拌饭,好奇的打量着胡姬。

  胡姬嫣然笑道:“奴名桑黛丝!”

  “不好,不好。”孟凡连连摆手道,“这名字太拗口,到了中原多有不便。不如以后你就叫小昭吧。”

  “小昭?这名字奴喜欢,谢主人赐名。”小昭开心的笑道。

  孟凡心中暗暗欣喜,看这胡姬的长相,比电视剧里的小昭可漂亮多了,也比她更具异域风情。

  有这么个赏心悦目的美人常伴左右,自己在高昌这塞外苦寒之地,从此可就不再落寞了。

  “小昭为主人伴舞助兴,不知主人可喜欢。”

  “可惜无管弦伴奏。”孟凡叹息道。

  小昭嫣然一笑,转身出去。没一会儿,居然带着一队四五个乐师,一齐回了营帐。

  孟凡乐得自在,并不反对,干脆躺在长案后面,安心的欣赏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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