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爷,不好啦……”

  老管家气喘吁吁的跑到李泰身前,一手扶着膝盖,一手指着外面,说道:“王爷,外面一下子来了好多官员,都带着厚礼和拜帖,嚷嚷着要求见王爷。这可如何是好?”

  “来了多少人?”李泰会心一笑,定是谯国公这老家伙,出门四处宣扬,把陛下要回京的消息散播的满城都是。

  这些官员一定是嗅到了未来东宫之位的气息,提前到本王这里xià • zhù 来了。

  他们多半不是诚心堵我赢,等到蜀王李恪回京之日,恐怕他的府门口,还会出现同一批人。

  来得越草的墙头草,根基就越浅,所以,他们就必须关于投机取巧,关于逢迎。以做好万全之准备,只有如此,将来才有可能旱涝保收。筆蒾樓

  这些人的支持虽然微弱,却聊胜于无。如果自己拒绝了他们,岂不是要把他们推到蜀王的名下?

  本着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的宗旨,李泰从容说道:“你去告诉他们,礼就不用了,贿赂亲王的罪名可不小。让他们把礼物留下,人就可以进来。谁要是敢带着礼物,立刻把我给本王叉出去。”

  “诺,”老管家诧异的瞪了王爷一眼,不敢有异意,立刻便调头出了王府大门。

  不一会,魏王府府门大开,府门口的街边上,只留下了堆积如山的礼物和看护礼物的侍从们。

  百官却鱼贯而入,一见到魏王,便是一通滔滔不绝的赞美之辞。

  什么两袖清风,高风亮节,淡泊明志,宁静致远……

  吹得李泰晕晕乎乎的,不知今夕何夕。

  作为文人,李泰是喜欢被人恭维的,这一点他从来就没有反对过。

  他认为喜欢被别人恭维并不算是什么坏事,就连父皇都是如此,当魏征批评他时,他也同样会恼羞成怒。

  因此,与这些官员们结交,让他如鱼得水,很是快活。

  与这些人搞好了关系,自然就能做好任何工作。

  到自己用他们的时候,也能更了解每个人的专长。

  李泰一高兴,就决定大宴宾客,留下在场的每一个人。

  等父皇回来的时候,自己的行为就要收敛起来了。

  不趁这时好好的为自己活一把,自己将来当上了太子,当上了皇帝,还能有此刻这样的心境吗?

  此刻的自己会为了别人的几句恭维和赞扬,就喜不自甚,当上皇帝后的自己,一定有更深刻的喜悦,也就不需要这些浅薄之喜了。

  李泰是一个懂得享乐的人。

  当夜就在魏王府中大摆宴席,宴请了朝廷上下几乎一半的官员。

  是夜,魏王府中丝竹绕梁,歌舞窈窕,好一座彻夜通明,富贵荣华的亲王府第。

  而长安城外的官道上,却悄悄奔来一支百人小队。

  轰隆的马蹄声,在寂静而深沉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

  这支百人小队中,几乎所有人都穿着清一色的十六卫将官的服色。

  成纵列两行,拥簇着中间的三个人,向前急奔。

  人马很快就到了长安东门春明门的脚下,帝京门户,岂容宵小之辈犯夜?

  守门的将士们很早就听见了这支马队轰隆的马蹄声。

  他们本以为这些人是远方的行脚商,准备在城下通宵等待,好在明天清晨,入城去赶早市。

  这种情形平时极为常见,倒不值得大惊小怪。

  但令守关士卒们惊奇的是,这些商人竟然敢夜叩帝京门户,这还了得。

  今年,无法无天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先是关中的乡丁们,在数月之前,聚集于东门外,险些酿成大祸。

  如今又有商人敢在夜里惊动守军,真是胆大包天。

  “他娘的,好大的狗胆,你们可知,夜叩帝京门户,该当何罪?”

  城上,一名校尉打扮的军汉从高达五丈的城头上探出脑袋,不耐烦的叫骂着。

  城下之人亮出一块腰牌,充满怒气的回斥道:“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我们是谁,叫你们将军出来说话。”

  校尉瞅见城下的火光中,一块黄澄澄的金牌一闪,就明白出大事了。

  这人的来历定然不简单,不是他这种级别的小人物能够得罪的。

  校尉赶紧缩回了脖子,临了补充了一句:“你等着!”

  不一会儿,城头上就出现了春明门守将刘牟的身影。

  “城下何人,深夜到此,所为何事?”

  “你看看这个,再决定开不开城门,我家主人要进城去。”

  城下火光掩映之中,刘牟也只能看得清那块黄澄澄的金牌。

  手持金牌之人的轮廓,有几分相熟之感,可惜离得太远,无法看清。

  朝廷贵人极多,他可不敢轻易得罪其中的佼佼者。

  但身为帝京守将,他却也不敢怠乎职守。

  “把令牌拿给本将看看?”

  刘牟一挥手,让人放下吊篮,将城下之人手中的金牌吊了上来。

  打眼一瞧,顿时吓得六神无主。

  那是皇帝御赐的左武候大将军令,城下之人,原来是齐国公长孙无忌,咱们的国舅。

  这一惊非同小可,他赶紧小跑着下了城楼,连声催促道:“快,快,打开城门,打开城门。”

  国舅爷深夜回京,定然是不想让旁人知晓,否则刚才早就自报门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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