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你的那名关键证人,现在在哪儿呢?”孟凡盯着张亮,若有所思。

  “她就关押在一个秘密的所在,你保我不死,救我出地牢,我自然会把她的下落告知于你。”张亮硬着头皮,不敢抬眼去看孟凡。

  这可以算是他最后的倔强了吧,这个人如果也到了孟凡手里,哪他就真的毫无依仗,只能听任孟凡的摆布了。

  “也对,那你就留着这个秘密吧。你最好祈祷她还在原地,否则到时交不出人证,你照样是死路一条。”孟凡回过头去,冷冰冰的提醒了一句。

  张亮恨声道:“不劳国公爷费心,她人好好的,有我的心腹看守。没有我的指引,谁也找不到那地方去。”

  “最好如此。”孟凡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扬长而去。

  韦珪已被软禁在坤宁殿,早已不足为惧。如今孟凡真正的敌人,就只有长孙无忌一人而已。

  长孙无忌为何要在朝堂上极力怂恿陛下杀了鄅国公张亮,直到现在孟凡才算真正明白。

  表面上他虽跟韦妃站在同一条阵线,实则是受了韦妃的威胁。

  如果没有张亮这个秘密,他现在恐怕已经成了太子李恪的心腹了吧。

  毕竟陛下曾答应过他,他永远是大唐的国舅,太子李恪也是他的亲外甥。ωWW.BΙΜΙιOυ.cOΜ

  如今上了韦珪的贼船,孟凡相信,他心里一定也十分忐忑。

  孟凡出了地牢,直奔昭庆殿而来。

  小顺子已在内宫门前等了许久,见他前来,很是高兴。

  “国公爷的事情办妥了?”

  “办妥了,劳烦公公带我去见娘娘。”

  “大喜呀,从此以后,国公爷必可高枕无忧了,国公爷请!”

  小顺子在前引路,二人很快就来到了昭庆殿门前。

  小顺子通报进去,杨妃亲自来殿门口迎接。

  “国公辛苦了,本宫已备下薄酒一杯,请国公入席。”

  “娘娘折煞微臣了,此次多蒙娘娘搭救,大恩不言谢,救命之恩,容它日再报。”孟凡郑重的一躬到地。

  杨妃赶紧亲自搀起他道:“国公言重了,里面说话。”

  将孟凡让进了客位,屏退了左右,杨妃笑意盈盈。

  看襄国公的表情,她心里几乎可以断定,张亮一定被襄国公给干掉了。

  她虽然表面上阻止孟凡杀张亮,其实巴不得孟凡赶紧动手。

  “张亮此人罪大恶极,先生杀了他也是理所当然。先生放心,陛下面前,本宫定会想办法替你遮掩。先生只要记得,自己从来就没去过刑部大狱就是了。本宫很好奇,张亮伏法之前,可曾说过些什么?比如他是怎么和韦珪那个贱人搭上线的。”

  “鄅国公并未伏法,他还好好的活在刑部大牢里。”孟凡端起酒杯,轻轻的泯了一口。

  这是孟家的天香楼出产的郁金香,香气浓郁,回味悠长。

  杨妃听闻此语,惊得半晌合不拢嘴:“什么?先生放过了鄅国公?”

  “正是,在下还答应保他不死。”

  “为什么?鄅国公活,先生就有可能会死,先生可曾想过,陛下一旦苏醒,随时可能会诏见鄅国公。你今日乔装进了刑部大牢,本可以手刃此贼,也没有人会查到先生身上,先生为何反而放了他?”杨妃大惑不解,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小顺子传回话来,说襄国公要亲自去见张亮,还要让她给想想办法。

  杨妃本以为孟凡是动了杀心,恐怕牵连家人,故此让她来想办法助其混入刑部大牢,了结了张亮。

  为不使人怀疑,事后不牵连昭庆殿和襄国公府,杨妃煞费苦心,导演了一场御赐金牌失窃案,还亲自下令处决了一个平素不喜欢的小黄门,才让小顺子悄悄把金牌送到了孟凡手里。

  万没料到孟凡进了刑部大牢,却无功而返。

  杨妃本来已经计划好了,自己掌握着襄国公这个软肋,他日太子一旦登基,就可以利用这一点,逼迫襄国公下野。难道是襄国公看出了其中的猫腻?即想要命,又不舍得手中的权势?

  “正因为陛下随时都有可能会醒过来,在下才不能杀张亮。但张亮必须守口如瓶。”孟凡笑着说道。

  “此话怎解?”杨妃更加疑惑了,张亮是陛下的人,他怎么敢对陛下有所隐瞒?

  更何况,陛下连他谋反的罪名都暂时不予追究,襄国公还能有什么罪名,能迫使他不敢在陛下面前道出实情?

  这件事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任杨妃如何思量,也想不出其中的原因来。

  孟凡道:“说来也简单,要杀张亮之人,可不只娘娘和在下。还有一个人,他比我们更希望张亮去死。”

  “他是谁?”

  “当朝国舅长孙无忌。”孟凡盯着杨妃的脸,一字一顿。

  “是他!”杨妃震惊,“他不是跟韦妃一伙的吗?怎么反倒想让张亮去死?”

  “因为相比于扳倒在下,保住他长孙一脉的荣宠,才是最重要的。张亮掌握着长孙无忌的命门。”孟凡遂将长孙无忌向晋王治tóu • dú 的真相,合盘托出。

  杨妃听完这些,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储位之争向来十分凶险,但令杨妃没想到的是,长孙无忌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拿皇子的性命作筹码。

  身为两朝皇室成员,她听闻的内宫秘史数不胜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