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新君一时难以起行,且说定州城内。
太师回朝一过半月,仍不见天子驾临。
大军久在定州,靡费粮草,州县之下,库藏一空。
太傅孟凡知道新任天子一时不能兼顾,遂具表上奏朝廷,自己先率大军起行。
只留中宫禁卫三千人马,留守定州,守卫先皇遗体,以待新君前来。
奏章传至长安宫内时,孟凡早已率领三军到达新城,距离安市城仅百余里。
圣驾迟迟不能起行,早在先皇李世民的预料之中。
孟凡手中有先皇秘授圣旨,若新君一时不能起行,则可由太傅孟凡主持东征。
一边促驾起行,一边对高句丽用武,且不可贻误战机。
太傅孟凡在新城驻军,励兵秣马,贮备粮草,等待时机。
此时,大唐驻军已在高句丽前线驻军数月,守将等刻苦经营,把新城,海城,辽东等几座城池,打造得坚若磐石,已成大唐稳固营盘。
几城守将闻报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当朝太傅孟凡至新城,纷纷前来见礼。
并为太傅带来了诸多粮草,军械,各人又抽调一千精兵,相助太傅攻城。
周遭城池中打造的诸般装备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先前太傅所发明的羽绒服。
此人已成北方极寒之地的士卒们必备的装束。
辽东城守将苏定方进献羽绒服五千套,孟凡欣然领受。
此时虽然已近盛夏,可北方夏日极短,须臾间就能用上这批装备。
诸事已备,军队操练整齐,粮草充盈。
不一日,接获长安来的急件,新君已自长安起行,御驾正往辽东而来。
孟凡闻之,大喜过望。传谕三军,准备开拔,进逼安市城。
军心大振,尽起十万大军,往东南方向进发。
当日晚间,大军行至海城,在城外扎营休息。
此城过去曾是高句丽安市城前哨,距离安市城不足三十里。
如今已成了大唐的边城,反成了大唐的前哨。
夜晚登高远望,天气好时,隐约都能看见安市城方向的红光。
孟凡命令军队驻扎在此,准备明日一早,兵临高句丽城下。
人马饱餐一顿,和衣而卧,将军不卸甲,将士枕戈待旦。
大战在即,太傅孟凡无心睡眠,腰携两把燧发枪,拎一柄宝刀在手,各处巡营。
见将士们都在营中安枕,内外整肃,哨骑警醒,方才放下心来。
又嘱咐守营将军,严防敌人趁夜来袭,方才回帐。ωWW.BΙΜΙιOυ.cOΜ
不知何故,数日以来,他的右眼皮就不时跳动。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孟凡心下便不甚安稳。
才回营帐,这会他的右眼又莫名的跳个没完。
孟凡不敢安枕,心想海城距敌不过三十里,正是与敌方势力犬牙交错之地。
我既然放心不下,就该去前方亲自哨探哨探,看看敌人的防务整备的如何。
明日攻城,心里多少也有个底。
打定了主意,孟凡返身出帐。
带上侍卫陈秋雨,牵上两匹骏马,就准备出营,往安市城方向一探究竟。
主仆二人刚走到辕门口,正碰上神机将军薛仁贵星夜巡营。
见他二人轻装简从,自然猜到了主帅的心思。
“太傅既要探营,末将愿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薛仁贵一抱拳头,也想去凑个热闹。
“既然如何,你就跟着来吧!不过,我们只是去探探安市城的城防,多带人马反为不便,只我们三人足矣。”孟凡笑道。
薛仁贵和陈秋雨,都是一身是胆的豪杰之士,凭生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闻听此言,越发兴奋,眼冒精光,摩拳擦掌。
三人悄然出营,只知会了守营将军,便径往安市城方向而来。
当晚月明星稀,和风习习,众人纵马缓行,不一时过了海河,便到了安市城外。
海城与安市城隔河相望,其间崇山峻岭,多是险峻小路。
好在当夜月光照人,路途好辨,一路也不曾遇有高句丽的哨探。
孟凡三人纵马登上一处高岗,眺望安市城头。
但见那城头之上灯火通明,巡城士卒往来不绝,更鼓有时,军容整肃。
孟凡禁不住在心里暗暗夸赞道:“梁永忠不愧世之虎将,若无红夷大炮,这座坚城倒也着实难攻。只可惜你遇见了我孟凡,明天一早,叫你城池残破,临阵投降。”
孟凡取出腰间别着的单筒望远境,要仔细看个明白。
正看得入神,忽然,在镜底某个角落瞥见一道黑影一闪。
孟凡情知不妙,调整镜头,对准那团黑影的方向,就看见自安市城北绕过来一队轻骑。
人数约莫有二十来骑,都是轻装骑士,浑身黑衣,并无甲胄。
瞧他们前进的方向,正是朝着自己来的。
孟凡正要出言预警,好叫薛仁贵他们知道。
先听薛仁贵说道:“太傅,敌人的骑兵来了。”
孟凡放下单筒望远镜,朝敌人的方向看去。
月色虽然明朗,这么远的距离,却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就好奇的问道:“你是如何知晓前面有敌人的?”
薛仁贵微微一笑,拍了拍座下战马道:“我这坐骑名叫千里追风驹,善能扑风捉影,稍有异动,前蹄就会频频砸踏。过去也曾相距数里预警出敌人异动,因此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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