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一阵烟尘腾起于城门洞处。

  连接吊桥的足有手臂粗的铁链当即被炸断。

  沉重的吊桥轰然落下。

  炮弹呼啸着飞进城门洞里,顷刻间,将城门炸出了一个大窟窿。

  城门后面一片哀嚎,数十根大腿粗的抵门柱咔嚓有声。

  城门后烟尘弥漫,数百守门的士卒噤若寒蝉。

  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城门上,梁永忠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说霹雳雷火弹的威力犹如九天奔雷,这顿炮击的威力就像是开天辟地。

  整座安市城都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就有可能土崩瓦解。

  “勇士们,报国正在今日,城在人在,城破人亡,跟我杀出去。”梁永忠的心头久久不能平静。

  大吼一声,带头杀下城去。

  等到他跑下城池,来到城门洞时,门洞中早已是一片火海。

  高大的城门轰然向内倒塌,砸死了一大片人。

  剩下的士卒们都仓皇奔跑,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唐军的盾牌军已突至门洞下,控制了城门。

  梁永忠正要杀上前去,却被两名校尉死死拽住。

  两人跪倒在他身前喊道:“将军,就让我兄弟将功赎罪,夺回城门,请老将军回去。”

  梁永忠眼见二人眼含热泪,方才赞许的扶起二人道:“好,好样的,去吧!”

  二人义无反顾的抢上前去,大声喊道:“报国就在今日,杀呀!”

  两军短兵相接,于门洞中堵作一团,塞满了整个门洞。

  洞口处一片火光闪过,滚烫的猛火油泼将下来,烧得唐军盾牌军惨叫连连。

  孟凡在阵后看得真切,急命炮营道:“给我炸掉城门楼,清空城门上方的所有设施。”

  “诺。”

  “轰轰轰轰……”

  一阵炮响,城楼上一片火海。

  水缸大的猛火油罐被炮弹击中,翻入城墙。

  门楼瞬间被击出几个大窟窿,城门上方陷入一片火海。

  无数的高句丽士卒们全身起火,惨叫着四处奔逃。

  刚刚上城来的梁永忠,险些被倒塌的城门楼砸中。

  金泰面如土色的奔下城来,一把抱住梁永忠道:“将军千万不可上城,恐被炮火波及。”

  “金将军,你的任务是炸掉唐军的炮营,休要管我。”梁永忠毫不客气的挣脱了金泰。

  金泰痛哭流涕:“将军,抛石机射程不足,根本就够不到唐军炮营。唐军的火炮射程无远超出了抛石机。”

  “嘿,”梁永忠一拳砸在城墙上,掀开金泰道,“哭什么,既然打不掉唐军炮营,就给我把吊桥炸掉,保住城门要紧。”

  “末将遵命!”金泰擦干眼泪,飞快的跑下城去。

  不一会儿,就见他怀抱着十几枚霹雳雷火弹,踉跄着跑上城头,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四五个士卒,都是一般的抱着十多枚雷火弹。

  梁永忠亲自领着他们,冲进火海,趴在城头上向下望去。

  城下的火焰已经熄灭,唐军正如潮水一般涌进城门洞。

  “给本将军炸断吊桥。”金泰扔下雷火弹,点燃两枚,左右手各一枚,狠狠向城下砸去。

  “轰,轰。”两声巨响,吊桥上炸开一片空地。

  吊桥本身却纹丝不动。

  吊桥是以数十年的老榆木制成,上覆铁板,以铆钉相接,坚不可催。

  没想到这时候,却帮了唐军的大忙。

  谁也没料到,唐军的炮火既然能够如此精准,一通炮火就轰断了吊桥的铁链。

  城头上,金泰傻了眼,连连喊道:“回大dàn • yào 量,听我指挥,大家一齐点燃火弹。”

  “诺,”每个人都顶着浓浓烟火,把雷火弹护在身下。一个不小心,雷火弹就会被烟火点燃,在城上爆炸。

  几名士卒高举点燃的雷火弹,随着金泰一声大吼,一同将手中火弹抛下。

  “轰隆隆。”吊桥一阵颤抖,桥面为之一空。

  前后的唐军就像秋风扫落叶一样,被扫向四面。

  残肢断臂满天飞舞,吊桥上很快又挤满了唐军士卒。

  金泰急了,面无血色的望了梁永忠一眼,急切道:“来,把雷火弹全都绑在本将军身上。”

  “将军,让小人去吧。”旁边一名士卒带着大腔大喊道。

  金泰怒声道:“诒误了战机,我拿你是问,快。”

  几名士卒流着泪,把所有雷火弹全都绑在了金泰身上。

  金泰回头含笑看向梁永忠道:“末将去也,老将军好自珍重。”

  梁永忠泪眼模糊,眼睁睁的看着金泰冲入火海,点燃了身上所有的雷火弹。

  愤而转身,纵身一跃,跌向城下。

  “轰……”

  一阵剧烈的轰响,吊桥应声断裂。

  城门口血肉横飞,门洞里的唐军被冲击波推向前方,震死无数。

  后方的高句丽兵个个捂住了耳朵,七窍血流不止。

  “金将军不愧为高丽勇士,收回城门,火速命人炸掉四门所有吊桥。”

  梁永忠不禁庆幸,唐军只有十尊大炮,若有百尊千尊,安市城又到哪儿去找百个千个金将军?

  “轰、轰、轰、轰……”

  一声声炮击,不断轰击着东城门,为战死的唐军士卒们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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