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岛真理仰起头看着挂在古树高处的木片,感叹:“长得高真好啊。”

 越前龙雅:“真理酱现在的身高也很好。”

 西岛真理:“偶尔也会羡慕一下长得高的人嘛!”

 她低头咬了一口苹果,专挑着上面的糖衣咬,磕破那层糖衣就舔着那层甜蜜的糖分,对里面的苹果一点也没有想要吃的欲.望。

 按照她这种吃法,很快就把苹果外层的糖衣全部吃完了,只剩下一颗红苹果还串在竹签上。

 西岛真理看了眼旁边的越前龙雅——越前龙雅手里的苹果糖根本就没有咬过,上面那层艳红的糖衣依旧是最开始的模样。

 西岛真理:“你不吃苹果糖吗?”

 越前龙雅:“……真理酱,一般来说,大家在烟火晚会上买苹果糖这种东西,主要是摆拍的成分比较多。”

 此时烟花还没有开始。西岛真理看着自己手上已经被啃光了糖衣的光苹果,陷入沉默。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西岛真理礼貌的问越前龙雅:“那我们换一个?举着光秃秃的苹果确实不好看。”

 越前龙雅没有拆穿她,体贴的和西岛真理交换了苹果糖。

 春夜里浮动着潮湿的花香气,在人潮间隙中流淌。

 西岛真理从那颗完整的苹果糖上面咬下来一块糖片,牙齿嚼得那些碎片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这声音的节奏居然意外的和木屐踩地声音很配。

 从悬挂绘马的古树旁边有一条通往山上观景台的阶梯。阶梯两边种满红山茶,悬挂在粗铁丝上的灯笼散发出朦胧柔和的淡红色光芒,照应着阶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

 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花香,大约就是来自那些红山茶。

 西岛真理牵着越前龙雅的手走上阶梯,木屐踩在暗色阶梯上,声音清脆的落在黑夜中。

 她仰头往阶梯上面看过去,解释:“观景台上看烟花的话视野会很好。”

 越前龙雅没有说话,只是顺从的跟着她踏上楼梯。

 他走得比平时更慢,每一步都恰好控制在女孩被浴衣限制的脚步可以轻易追上的距离,以至于西岛真理跟着他上阶梯时一点也不会感觉追不上。

 走到一半,西岛真理气喘吁吁的抓着越前龙雅手掌:“不行了……我走不动了……这里的观景台修得好高。”

 她活动了一下自己酸痛的脚腕,又弯下腰捶捶自己大腿,满脸都是:我不走了没力气了——这样的表情。

 越前龙雅偏过头看着她,脸上表情似笑非笑:“那我背你?”

 西岛真理戳了戳越前龙雅的胳膊。隔着浴衣,也能摸出青年紧实绷起的肌肉,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爆发力。

 她叹了口气,收回手:“人好多,让你背着走太丢人了。”

 “我休息好了,继续走吧。”

 深吸了一口气,西岛真理握了握拳给自己加油鼓劲。

 她抬腿刚要迈上第二个阶梯,脚上的木屐忽然‘啪嗒’一声落地。西岛真理低头,看着木屐上断裂的绳索:“……不是吧?这是什么八点档偶像剧吗?”

 越前龙雅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但西岛真理莫名感到了羞耻。

 她摸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小声:“我觉得这个木屐还能再抢救一下。”

 越前龙雅没有说话,略微挑眉,蜜糖色的猫眼似笑非笑望着她。

 西岛真理干咳一声,补充:“我都这么大了,还让人背着走好奇怪啊。”

 越前龙雅在她面前半蹲下来,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腕:“脚抬起来,我帮你看看还能不能修。”

 西岛真理诧异:“你真的会修啊?”

 越前龙雅叹气:“恋爱不易,多才多艺。”

 “……”

 西岛真理把那只脚抬起来。

 单脚站立对她这样的阿宅来说稍微有点困难,她刚抬起那只脚不到三秒钟,整个人就开始原地左摇右晃,平衡感当场表演离家出走。

 在她原地站不稳差点摔倒之前,越前龙雅抬手扶住她的腰。

 西岛真理为自己挽尊:“我是个阿宅嘛,平时也没什么时间练习平衡感这种东西……等我上大学之后,一定会努力运动的。”

 越前龙雅很轻的笑了一声。

 他明明没有出言讽刺,但就这么一笑,讽刺感直接拉满。西岛真理感觉更气了。

 越前龙雅换了个半跪的姿势,扶在西岛真理腰上的手下移,圈住她脚踝,把她那只没穿鞋的脚按到自己膝盖上:“踩这吧。如果还站不稳的话,手可以直接扶我肩膀。”

 说完,他捡起那只绳索断裂的木屐,借着昏暗的灯笼光,熟练的开始接绳子。

 灯笼的红光铺在他发梢和肩膀上,居高临下的西岛真理可以俯视他半垂认真的眉眼——越前龙雅只是在修一只木屐而已,但他微微扬着唇角,眉眼却透出点认真地模样,就和在网球场上一样。

 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灵活曲起的手指,泛着健康粉色的圆润指甲。这只手握过联赛冠军的球拍,现在也熟练的为女孩子修缮起木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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