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来县里办事我咋好意思问。”龚立裁摇摇头,摇的理直气壮。
敏敏有些无语。
“你都跟他住在一起了,连这点事儿都没打听清楚?”
其实那天送她回来,俞孟良只是简短的跟她说,家里请媒婆安排他和汽水厂的千金相亲,让他们在电影院见面,其他的就没再多提了。
但很不凑巧,俞孟良走进了电影院后面的那条街巷,他救下她,连相亲对象的面儿都没见到。
后来敏敏也关心过他,让他再回去找人姑娘,道个歉重新看一场电影,但当她说完这句话直过了好一会儿,俞孟良看着她哑巴了,半天挤出一句“不用了”,且面上的表情还有些淡淡的不开心?
敏敏看他这样,之后啥都不说了,心里却是有一丝隐秘的小开心。
不过,他还要在县里呆那么久,不会是接下来还要去跟别人相亲吧?
妹妹今天有些怪,龚立裁抱着手臂,侧身看向她,半晌才回答她刚才的问话,“敏敏,你要想知道等我回去就问问清楚,其实俞孟良那人挺好的,虽及不上咱侍卫长——”
“可以了,我吃饱了,剩下的你给吃了。”敏敏打断二哥嘴里的话,把剩下大半的牛肉烧饼塞他手里。
兄妹两个又坐了好十几分钟,龚立裁学着大哥的语气,又盯着敏敏交待她在制衣厂这一周好好照顾自己别累着,别让人轻易欺负了去,要凶一点等等等等,这才嘿嘿一笑让敏敏进去了。
在制衣厂大门外,看着妹妹的身影不见了,龚立裁这才转身离开。
半个小时后,回到县里的派出所,俞孟良已经在后头的草场上了。
龚立裁走过去,狐疑问道:“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俞孟良正在脱身上的军绿色薄套子,闻声回头看他一眼,“任务临时取消。”
顿了顿,补充问他,“见到你妹妹了,她这些天怎么样?在厂里有没有受什么影响?”
龚立裁的确是个大老粗,脑子直的像块板子,但是他有一个睿智的大哥啊。
那天坐俞孟良的车子上县城的路上,大哥就偷偷跟他说了好些话,都是关于敏敏和俞孟良的。
其中一些复杂半是而非、弯弯绕绕费脑劲的他没有听懂,但是最关键重要的一个他懂了!
俞孟良很关心他们妹妹,俞孟良对妹妹不一般,他好像是中意他们家小妹。
那可得了!
龚立裁当时就惊呆住了,他们家小妹是何等人物,这天下谁都配不上她,天皇老子来了也不能配啊……
谁知他大哥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恨铁不成钢教导他,“多一个人疼敏敏难道不好,何况他跟咱侍卫长……”
“可是敏敏有我们两不就行了,我们发过誓要留在她身边,当好称职的哥哥,大哥你忘了?”
“一起发过的誓我怎么会忘,但你和我只是哥哥,敏敏或许还需要一个护她爱她,把她当成公主爱宠守护的男人,那个男人以后就是我们的妹夫。”
当时他是怎么回大哥的,他好像是拒绝了,“你想让俞孟良当咱妹夫?”
“不行!敏敏的事情你说了可不算,得要她自己喜欢才行,何况敏敏现在还小,情啊爱啊对她来说,还没有一场春游来的有趣……”
可是,今天他和敏敏见面,敏敏好几次主动问了俞孟良。
要说敏敏一向是天真烂漫只管吃喝享受的性子,她什么时候对别人的事这么上心过,还是个男人?
想到这些,这会儿龚立裁看向俞孟良的眼神便开始带着些审视。
俞孟良身上落下一道灼热的目光,他放下手里的衣服,回头,“怎么?”
龚立裁,“我今天跟你说要去见我妹妹,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其实是想蹭大车子。
“——可你跟我说要出任务。”
“你刚才说任务取消……你骗我?”可算是脑袋开窍了一回儿。
俞孟良的确是在有意避开敏敏,虽然他内心里是想去见见她的,想知道制衣厂的人听了那则通报后,知道肖莲花判/刑,会不会仍旧对敏敏生出不好的猜测。
可那次送她回去的路上,被她那样看着,俞孟良满心酥涨的怪异心情。
他或许是察觉自己对敏敏的感情,但是,总得给他时间消化……
他得想好,再一次见面以什么样的心情去对待敏敏,是同乡大哥,还是喜欢,想要追求的一个异性。
此刻被龚立裁追问,他墨深色的眸子若有似无隐隐波动,只在下一秒恢复正常,长腿迈开走向草场上那两队正在操练的警员。
龚立裁见他不说话,忙跟上去,颇有点誓不罢休的感觉。
俞孟良动了动身体,做了下热身,看向身后的人,“要不要跟我来比一场?”
“真的?!”龚立裁瞬间把自己要问的事抛到脑后,兴冲冲的就薅起袖子下了场。
俞孟良的本事,派出所的这些同志都领教过,一听见他要和龚立裁对练,纷纷都退开,围到边上兴致勃勃的看起来。
他们只知道龚立裁是俞孟良的同乡,看他外表生的粗壮,性子爽快干练,其他的一无所知,眼看他真的接受俞孟良的邀请下场,其中几个小同志还吹起了口哨,等着看龚立裁被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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