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无语,“太子殿下,你贵为一国的太子,难道不应该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形象?”

 当着她的面翻白眼,这也太不将她当做外人了吧?

 骆清河幽幽道:“你都对我这么不见外了,我又何必跟你见外?”

 这话……什么意思?

 沈玥眨巴眨巴眼睛,顺着骆清河的视线往下看,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套素衣,且经过刚才的动作,现如今有点衣冠不整。

 她清了清嗓子,默默将掀开的被子给盖了回去。

 “这屋子里怎么有点热?”沈玥道。

 要不是屋子闷热, 她也不会掀被子。要不是掀被子,也不会衣冠不整的出现在骆清河面前。

 不对……

 “你怎么能随意进姑娘家的闺房?!”

 沈玥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直勾勾的盯着骆清河。

 “我是陪我母后一起来的,不过母后与将军夫人有别的话要说,此时这儿只留下我罢了。”骆清河一脸无奈,“你以为我很想来看你?不过是我母后威胁我罢了。”

 沈玥:“……”

 “我记得我那个时候是被韩宁扎了?”沈玥回想起那时的场景,“韩翠翠现在如何了?”

 “也就只有你这样的傻子,才会为了救别人,差点将自己给搭进去。”

 骆清河想起那时发生的事情,心中弥漫开一种无能为力的悲哀。这种悲哀,一半来自于自己眼睁睁看着沈玥受伤,自己却没有办法。而另一半却来自于……

 感觉上。

 如果是他,他绝对不会为了别人,而让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

 也就是那一刻,骆清河感觉自己与沈玥的距离很远。他们两个,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一样。

 身体之间的距离可以无限拉进,但是心与心之间的距离呢?

 骆清河这一次,没有口是心非。

 他本就是不想来的,他承认沈玥在他心中是有些特别。但是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注定不会走到一起的人,又何必再多接触?

 再多的羁绊,也不过是为了往后增添更多的遗憾罢了。

 骆清河时刻谨记着自己身为大楚储君的职责。

 沈玥撇了撇嘴。

 当时韩翠翠那个状态,再被砍一刀肯定会死,但是她就不一样了,没看到她现在还是生龙活虎的吗?沈玥动了一下身子,胸腔里就传来一阵阵痛意。

 “就差一点点,你就救不回来了。”

 骆清河扯了下嘴角,“御医要你静养三个月,往后就是这伤好了,你也必须小心身子,不做太动作太剧烈的事情。”

 剧烈的动作……

 沈玥脸色稍微有点奇怪。

 “韩翠翠呢?韩翠翠怎么样了?还有我叔父。”

 “韩翠翠没有性命之忧。谢将军也没事。”骆清河见沈玥对那时的事情感兴趣,一并说了个彻底,没让沈玥再多问半句。

 那时韩宁刺韩翠翠没能得逞,随后就被大内高手抓住了,一并被抓住的还有成离。

 “移山君也被我们抓住了,此时正关押在天牢里。”

 而韩宁与成离,则是被谢明堂的人带走了。

 他认为移山君人老成精,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但是两个年轻的随侍口中,或许还能套得一些消息。

 “当时,叔父是这么与你说的?”沈玥神色古怪。

 “不错,谢将军就是如此说的。”骆清河看向沈玥,“难道这话有什么问题?”

 “自然没有问题,我叔父说的话,那能有问题吗?”沈玥艰难而又缓慢的调整了姿势,移山君被抓,成离也被谢明堂带走。

 这本该是好事。

 在小说里,成离、移山君都是桑国安插在大楚的人。成离自小长于此尚且不说,移山君可是桑国的大王牌。

 没了这张王牌,桑国想要的大一统不知要多费多少工夫。

 而且萧疏也被谢瑾之看得死死的……

 小说里存在的威胁,似乎一下子全部消失了。沈玥窝在软和的被窝里,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宁,也感受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空虚感。

 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

 “小姐,这都日上三竿了,你该起床了。”小翠眉眼无奈的站在床边。

 几天前沈玥醒来,这是件皆大欢喜的好事儿。可是沈玥醒来后,精神头却不大好,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

 小翠从一开始的欣喜,到现在的担忧。

 “让我再睡一会。”沈玥拿被子挡住外边的光线。

 “小姐,工部的人来找你了,要让他回去吗?”小翠嘴角抽搐着问道。

 御医要求沈玥静养,本来是不让见客的。可李妙华也觉着沈玥总睡觉不好,这才让人将工部的人留下,让小翠来问沈玥的意思。

 “工部的人?为了什么事情?”

 “好像是为了良种。”

 沈玥想了想,起身扭了扭脖子,“还是见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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