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淡漠的目光扫过黄衣宫女,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再加一条,罚为奴籍,母后没意见吧?”

  屏风后的身影坐了回去,气鼓鼓地锤了锤腿,太不争气了,一点都不稳重。

  她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黄衣宫女满脸的惊恐,奴籍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她头上。

  古家名下的奴隶数不胜数,田间地头劳作的,家里做脏活的,全都是最低贱的奴隶,在她眼中,奴隶就是会说话的牛马。

  一旦入了奴籍,世世代代都是奴隶,活着受罪,就算是死了,都不能立碑安葬,更别说进宗祠了。

  “陛下,陛下饶命,饶命啊……三十杖四十杖都好,求陛下开恩,我不能当奴隶啊……”

  咔嚓一声,卫甲直接卸了黄衣宫女的下巴,然后把人拎了出去。

  主上都发话了,这女人还叽叽歪歪的,烦死了。

  “听声音,这太后很年轻啊,保养得再好也不该这么年轻,这太后不是凌寒生母吧?而且凌寒很信任这个非亲生的母后,啧啧啧有意思。”

  初晴对这个太后越发好奇了。

  上届宫斗冠军居然如此年轻,靠着非亲生的儿子荣登太后之位,还能获得凌寒如此的信任,绝对是个人才。

  大白虎的脑袋抬了起来,朝着屏风那边张望着。

  凌寒拍了拍大壮的脑袋,低声道:

  “大壮也想见你奶奶是吧?别急,朕马上就让她出来。”

  初晴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奶奶?

  “艹,凌寒居然想当我爸爸,他哪来的脸!”

  艾莎笑的都虚焦了,“哈哈哈根据大数据分析,99%的养猫人士,都会自称是宠物的爸爸妈妈,爸爸的妈妈叫奶奶,没毛病。”

  初晴一巴掌扇飞了二傻子,“不会说话就闭嘴!”

  屏风后的太后娘娘显然心情不好,福嬷嬷低声劝了几句,但这次显然没劝住,太后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皇帝说的对,哀家就是不想见你,既然宫女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皇帝就请回吧。”

  福嬷嬷拉都没拉住,太后娘娘这么随着自己性子来,惹恼了皇帝可怎么办?

  “陛下,娘娘身体不适,脾气就差了点,望陛下多多担待。”

  凌寒倒是真的一点都不生气,眼中甚至还有一丝狡黠的笑意。

  “无妨,母后身体不适,朕更应该多来看望才是。朕以为,这后宫里,胡言乱语的应该不止这一个,母后也该彻查一下六宫,好好整顿一番了,那些个不安分的,早点清出宫去为好。”:筆瞇樓

  福嬷嬷连连称是,幸好陛下没生气。

  砰的一声,太后气的摔了手里的杯子,褐色的茶水泼到了仙鹤腾云的屏风上,染上了一大片的水渍。

  “都说了不想见你,你还非得进来,你是不是想累死我才开心?”

  太后摔了杯子还不解气,气鼓鼓地推开了屏风,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凌寒,怒道:

  “你后宫那么多女人我都管不过来,现在还让我去查什么宫女太监,说好了让我颐养天年的,你是不是不想养了,变着法让我英年早逝?”

  总算是见到太后的真面目了,和她想的一样,果然特别年轻。

  少女纤细的身体包裹在一层又一层的暗紫色服饰下,一头秀发高高盘起,戴上了繁杂的凤冠,刻意营造出一种老成稳重之感。

  只可惜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再加上灵动的五官,清脆如落玉的声音,怎么看都是个活泼可爱的萌妹子,和太后两个字完全不搭边。

  凌寒把大白虎往前推了推:

  “母后您总算是出来了,这是大壮,我新收的宠物虎,特意带来给母后看看。”

  太后一出来就看到了软乎乎的大白虎,她的目光一直往大白虎身上飘,然后再强忍着好奇把目光收回来。

  一虎一女互相打量着。

  怎么办,太后娘娘真的好萌呀~(*╹▽╹*)

  怎么办,大白虎真的好可爱啊~(*╹▽╹*)

  不行不行,她还在生气,姿态要保持住,要冷静,要稳重,不能再被皇帝拿捏住了。

  “别叫我母后,叫得我瘆得慌,你一喊我母后,准没好事。”

  “还记得陛下上次来,喊了我一声母后,就把整个后宫扔给我了,我是掌管着凤印没错,但我只想当个吉祥物,不想管后宫那些烂事。”

  “你自己的女人什么样,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天天请安的时候吵,吃饭的时候吵,晚上睡觉了还得被她们找过去吵……”

  太后一说起来就没完了,像是要把这些日子受到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宿主,太后的信息出来了,古竹雨,原为古家庶女,先帝在位时期,选秀女入宫,古家不忍嫡女入宫,把她记在了当家主母名下,充作嫡女送入宫中……”

  艾莎把新鲜出炉的信息传入了宿主的面板上。

  初晴一目十行地看完,“先帝也真是狗,一大把年纪了,还选什么妃,这不是耽误人家小姑娘嘛,先帝死了,凌寒继位,居然认了古竹雨当母妃,古竹雨就被册封成了太后。”

  古竹雨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大通,全是控诉凌寒的,仿佛凌寒是个压榨劳动力的无良奸商,出尔反尔,剥夺了她颐养天年的美好生活。

  凌寒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当初怎么就选了这么个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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