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一旁的老妇人砰砰砰地磕着头,泪如雨下:

  “草民不懂什么神虎,我只知道,钟泰害我家破人亡,他儿子肯定不是好东西,我要他血债血偿!”

  老妇人从袖口里摸出一把匕首,扭头就冲向了钟卫英。

  “去死吧!”

  钟卫英轻蔑一笑,区区老妇,居然还想刺杀他。

  “嗷呜~”大白虎从龙椅上飞扑过来,将老妇人按在地上,一虎爪拍在了老妇人脸上。

  两颗牙齿混合着毒丸飞了出来,落在大殿内。

  潘伯明脸色一变,立刻就要过去挡住毒丸。

  钟卫英自然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他捡起毒丸,顷刻之间,就想到了许多:

  “好毒的计谋,是不是只要我碰到这老妇人,就能把杀害苦主的罪名扣到我头上了。”

  “死无对证,老妇人生前说的话就成了铁证,我父亲连翻案的机会都没有了。”

  大壮按着老妇人,龇牙咧嘴,十分凶狠。

  “神虎可断忠奸,诸位都看到了,这老妇人肯定有问题。”沈从云淡淡开口。

  在场的官员都信了几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他们就发现了这个老妇人的破绽:

  “她的脖子白白净净的,一点都不像是常年劳作之人。”

  “手看着黑,但指甲缝里干干净净,倒像是故意做脏的。”

  “她一个乡野老妇,面对满朝文武,居然一点都不紧张,言谈之间没有一点口音,倒像是京城土生土长的。”

  “哭嚎了这么久,礼仪却一点都没错,像是有人教导过似的。”

  钟卫英把老妇人绑的死死的,免得她再寻死。

  大壮深藏功与名,高傲地一抬爪子,一个虎扑就冲到了龙椅边上,舒舒服服地靠在了凌寒身上。

  潘伯明跪在大殿里,砰砰砰地磕着头。

  “臣怕钟家报复,一时鬼迷了心窍,才做出这等荒唐事,臣愿意向钟家道歉,求陛下开恩啊。”

  初晴撇撇嘴,十分的不屑。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不,还要刑部干什么?”

  “二傻子,再查一下潘伯明的信息,故事编的挺全乎的,怕不是真实案件改编的吧。”

  艾莎的眼中飞快地闪过大量的数据,片刻之后,艾莎打了个响指,一脸的得意:

  “查到了,两年前,潘伯明指使自己的侄儿侵占了百姓的良田,在南边给自己建了一座长生殿……”

  初晴环视一周,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潘伯明的侄儿。

  “嗷呜~”一声吼,白虎又扑倒了户部的一个小官。

  钟卫英赶紧冲了过去,把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神虎已经把你刀了,老实点,别乱动!”

  沈从云掐指一算,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潘大人怕不是鬼迷心窍,而是蓄谋已久吧。两年前的事情,还要我说得再清楚一点吗?”

  初晴一巴掌扇了过去,打肿了小潘的半张脸,还张开血盆大口,冲着他低吼了两句:

  “嗷呜~嗷呜~”

  小潘怕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一边是神虎赤裸裸的威胁,一边是沈从云的神秘莫测,他已经完全崩溃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听潘伯明的指示,占了一点田地而已。我一点都没要,全给潘伯明建了长生殿。”

  “地方上的人已经打点好了,没有哪个人傻到为了一点小事和潘家作对。我以为他们会自认倒霉的,我也没想到他们会上京告御状啊。”

  “钟泰是我的上司,为人古板又严肃,搞得我一点油水都没有。潘伯明说想陷害钟泰,我只是帮着出个主意而已……”

  钟卫英紧紧地握着拳头,强压着心里的怒火,才没有给小潘一拳,他心里还怀着一点期待。

  “那进京告御状的人呢?被你们赶出京了?”

  小潘战战兢兢地回道:

  “没……没赶出去,十二口人,全是潘伯明杀的,和我没有关系啊。”

  轰得一声,钟卫英一拳砸中了小潘的脸,小潘被震飞出去,撞上了太和殿的柱子。

  “那是十二条人命啊,你们这群人渣,断了别人的口粮还不算,居然还赶尽杀绝!”

  沈从云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他其实并不清楚其中的细节,也没有证据,只是靠着一点推衍出来的结果,诈一诈他们罢了。

  只可惜,两年前,并没有今日这番进宫面圣的局面,十二口人,全都枉死在了京城里。

  潘伯明面如死灰。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个侄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随便一诈,就把什么都交代了。

  凌寒冷冷地开口:“潘伯明,今日诬陷钟泰之事,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潘伯明低着头,眼中闪过一抹犹豫,片刻之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Www.ЪǐMíξOǔ.COM

  “臣自作自受,无话可说。臣与钟家结亲又退亲,钟家肯定心怀怨恨。臣害怕钟家得陛下赏识,日后肯定平步青云,所以才谋划了这一场诬陷,没有人指使。”

  凌寒就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来,也没有太过于失望。

  “来人,将这三人押入大牢,彻查两年前的旧案。”

  潘伯明面如死灰,已经放弃了挣扎。

  那个扮作老妇人的女子,她知道无论结果如何,她都是一条死路,所以显得格外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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