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经纶一进楚府,就让管家把所有人都召集到前厅来。

  女儿的死,和这府里的人脱不了干系。

  “老爷,各房的姨娘,庶子庶女,丫鬟家丁,男女奴隶,全都在这里了。”

  柳慧雯躬身行礼,颇有当家主母的风范。

  楚经纶冷冷地瞧着这个女人,这是跟着他时间最长的姨娘,为他生了一双龙凤胎,虽然出身不高,但颇为知书达理,晴儿的娘亲去世之后,一直都是柳慧雯在管理府内大小事务。

  她一直都做的很好,恭谨周到,从不越矩,府内上下都对她赞不绝口。

  “我问你,晴儿走了之后,是谁为她穿衣梳妆的?”

  柳慧雯的身子抖了一下,老爷从来不会用这样威严的语气和她说话,想必是怀疑到她身上了。

  幸好她早就收到了消息,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那些老东西平日里吆五喝六的,好像挺厉害的,关键时候一点用都没有,别说阻止老爷验尸了,就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

  柳慧雯抬起头来,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疑惑。

  “是府里的刘嬷嬷为大姑娘梳妆打扮的,是不是哪里没做好,惹得老爷生气了?刘嬷嬷是夫人生前的陪嫁嬷嬷,妾身也不好责罚的。”ωWW.BΙΜΙιOυ.cOΜ

  “刘嬷嬷呢?老爷问你话呢,你可要想好了再答。”

  刘嬷嬷马上就跪了下来,战战兢兢地答道:

  “回老爷,是老奴替大小姐梳妆穿衣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头饰,衣裳也是新鲜的料子,大小姐是夫人唯一的骨肉,老奴怎么敢怠慢。”

  楚经纶目光如炬,冷冷地问:

  “你为晴儿穿衣的时候,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刘嬷嬷一板一眼地答道:“大小姐走的很安详,老奴没发现什么异常。”

  楚经纶猛地一拍桌子,怒道:

  “晴儿的脸色黑成那样了,你管这叫安详?这满府的眼睛都瞎了吗?这么明显的中毒,没有一个人来报告我这个老爷!”

  “你还敢说没有异常?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老爷特别好糊弄?”

  刘嬷嬷跪在地上哭嚎起来,仿佛受到了天大冤屈:

  “老爷这是怀疑我吗?我伺候了夫人一辈子,又伺候了小姐这么年,还要被老爷这般怀疑,我不如死了算了。”

  初晴发现又有新的人物解锁了,这个刘嬷嬷居然还是个重要角色,她赶紧点开了刘嬷嬷的人物信息。

  刘嬷嬷确实是女主母亲的陪嫁嬷嬷,但女主母亲死了那么多年,刘嬷嬷的日子过得十分艰难。人心易变,威逼利诱之下,她早就不是一心只为女主的忠仆了。

  “小明,让我爹查查刘嬷嬷的屋子,有惊喜哦。”

  小明站在楚经纶后面,尽职尽责地充当传话筒。

  “晴姐姐说要搜这个嬷嬷的屋子。”

  楚经纶点点头,“那就搜吧。”

  刘嬷嬷哭嚎得更加大声了:“夫人如若在世,肯定不会怀疑我的,反正夫人小姐都不在了,我还不如随她们去了……”

  小明嫌恶地盯着下面的刘嬷嬷:

  “晴姐姐让我转告你,别光顾着哭啊,你倒是快点随姐姐去呀,撞墙,上吊,服毒,跳河,总有一款适合你。”

  “哦,姐姐还说,下面孤单得很,正缺人伺候,嬷嬷你来得晚了,她都想去接你了。”

  刘嬷嬷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就这么尴尬地闭了嘴。

  她活的好好的,怎么可能想死。

  柳慧雯狠狠地瞪了小明一眼,装神弄鬼的,肯定是楚晴留下来和她作对的贱胚子。

  活着的时候斗不过她,人都死了,靠这么一个毛头小子,难道还能斗得过她。

  “刘嬷嬷是姐姐身边的老人了,我本是不敢怠慢的,既然老爷发话了,那自然是要搜的。”

  柳慧雯指了几个家丁,“你们几个,快去快回,老爷还等着呢。”

  楚经纶冷冷地瞥了柳慧雯一眼,“这府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柳慧雯立刻就俯身行礼,一张白皙的小脸满是委屈。

  “妾身也是为老爷分忧,既然老爷不喜,妾身就不说了。”

  楚经纶伸手招来了几个大理寺的人,“不仅是刘嬷嬷,她家里人的屋子也全都给我搜一遍。”

  大理寺的人不愧是专业的,很快就在刘嬷嬷的屋子里搜出了几块金子。

  刘嬷嬷儿子的床底下,藏着好几张银票,刘嬷嬷男人的鞋底里,居然藏着几张田契。

  这些东西一搜出来,楚经纶就百分百可以确定,这个刘嬷嬷绝对在撒谎。

  “你一个嬷嬷,是哪里来得这么多好东西?”

  刘嬷嬷的目光飞快的转动着,支支吾吾地解释道:

  “这是夫人身前赏的,对,夫人宅心仁厚,见我伺候的尽心尽力,才陆陆续续赏了这些好东西。”

  “都说财不外露,我怕遭人嫉恨,才一直没拿出来。”

  楚经纶一伸手,大理寺的人立刻把银票递了过来。

  “简直是一派胡言!夫人早就过世了,你这银票分明是今年才出的,这田契是去年的,这地方根本就不是夫人的陪嫁,她哪有这里的田地赏给你。”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给我打!”

  两个家丁上前,直接把刘嬷嬷按到了地上,手掌宽的木条结结实实地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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