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经纶揪下了柳姨娘嘴里的布条,拎着黑色的陶罐问道:

  “说吧,你是不是用这个咬伤晴儿,让她中毒而亡的?”

  柳慧雯流着泪,拼命的摇头:

  “老爷,真的不是妾身。这是妾身买给儿子的生辰礼物,他最近总和人斗蛐蛐,妾身知道贪玩不好,但他喜欢得不得了,妾身才买的。”

  楚经纶打开了陶罐的盖子,把出口对准了柳慧雯的脸。

  “既然是买了给孩子玩的,想必是没有毒性的,让它在你脸上爬一圈,我就信了。”

  柳慧雯满脸的惊恐,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她拼命地往后躲:

  “老……老爷,你知道妾身胆小的,最怕这些东西,求老爷不要啊。”

  大理寺的人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硬生生地把柳慧雯按在原地,她全身被绑的紧紧的,一点都动弹不得。

  黑色的大蛐蛐已经沿着罐口爬了出来,长长触角在白皙的皮肤上摩擦着……

  柳慧雯吓得眼泪鼻涕全都涌了出来,哭的整张脸都变形了。

  “啊啊啊……救命啊……老爷老爷……我认了,是我下的毒,求老爷把这东西拿走吧……”

  她终于绷不住了,再不承认,只有死路一条,她还不想被毒死。

  楚经纶把蛐蛐装回了罐子里,递给了一旁的属下。

  “这是重要的物证,好好保管。”

  楚经纶转身走向主位,缓缓地坐了下来,意料之中的结果,却是他最不想面对的结果。

  柳慧雯已经被大理寺的人按着肩膀,跪在了地上。

  铁证如山,嫌犯自己也认了,对这种谋杀子嗣的妾室,更加没什么好怜惜的。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楚大人明察秋毫,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还不速速交代你的罪孽。”ωWW.BΙΜΙιOυ.cOΜ

  柳慧雯凄然一笑:

  “我原本不想下毒的,下毒破绽太多了。我派人把楚晴按进了水里,看着她没了动静,那人才回来复命的。谁知道那个野丫头命这么大,居然被人救了,病了那么多日,就是不肯死。”

  柳慧雯的脸色越来越狰狞,露出了凶狠卑鄙的嘴脸。

  “我没有办法了,才用的这招,那死丫头昏昏沉沉的,水都喝不了,更不可能喝毒药了。这蛐蛐好用得很,往那死丫头身上一放,就这么一扎,哈哈~你猜怎么着?”

  “那死丫头抖得跟犯了羊癫疯似的,很快就没气了,死的透透的。就是脸色难看了点,黑的跟锅底一样,啧啧啧丑死了……”

  楚经纶再也听不下去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怒道:

  “闭嘴!闭嘴!我自认为待你不薄,念你多年辛苦,我甚至都准备让你当正室了,以后谁见了你,都得喊一声楚夫人。”

  “你的两个孩子,吃穿用度,哪一个不是比照着嫡子嫡女,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你怎么会有如此歹毒的心肠?”

  柳慧雯忽然笑了起来:

  “你就喜欢我这幅温柔贤惠的样子,那我就扮给你看。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哪里歹毒了。”

  “我忍气吞声当了十几年姨娘,伺候这一大家子人,难道不该当主母吗?呵~可当了主母又怎么样?选秀还是那个死丫头上,永远都轮不到我的女儿!”

  柳慧雯的指甲深深地扣进了手掌心,眼中全是不甘:

  “吃穿用度再好又如何,选秀、结亲这样的大事,她楚晴样样都排在前头,凭什么我女儿不能进宫,我女儿肯定能当贵妃,甚至是当皇后……”

  “到时候我就能过更好的日子,那些看不起我的人,以后只能跪在我脚下!”

  楚经纶气的把手边的茶杯砸了出去:

  “你以为皇宫是个什么好地方吗?要不是规矩如此,我恨不得晴儿也不要入宫。人心不足蛇吞象,你怕不是已经疯了!”

  初晴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哎,还是我这个便宜爹看得透彻,为了凌寒那个大冰块,搞得你死我活,真的不值得啊。”

  初晴把手搭上了小明的肩膀,“让我爹问问,这蛐蛐怎么来的?”

  小明老老实实地问了。

  楚经纶听到了“女儿”的指示,才想起这个关键的问题。

  蛐蛐本来是无毒的,柳慧雯一个深宅里的妇人,去哪找的这种毒物。

  柳慧雯的额头被砸出了一道伤,一道血痕流淌下来,衬得原本温婉的面容,狰狞得犹如鬼魅。

  “妾身可以告诉老爷,只求老爷不要迁怒妾身的孩子,他们是无辜的。”

  大理寺的官员推了推柳慧雯,厉声呵斥道:

  “楚大人问话,你敢不答?大理寺的酷刑,你是不是想去尝尝?”

  “他们是不是无辜的,我自然会查,你觉得你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楚经纶不为所动。

  “老爷当真是无情啊。”柳慧雯苦笑道。

  “罢了,十几年的夫妻,我也不瞒你。就是我常去的那家药铺,百济堂,前几日我去买药,药铺掌柜劝我买的,神神叨叨地说我总会用到的。”

  “我见便宜就买了,本以为用不上的,谁知道还真派上了用场。这东西确实好用,我就没舍得扔,早知道就该处理干净的。”

  初晴一听dna就动了,这人听起来和那个密林里养毒物的神秘人是一伙的。

  “快快快,让我爹问问,那人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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