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里,谢靖泽救了落水的女主,事了拂衣去,不留功与名。

  女主后来知道了她的救命恩人就是谢府大公子,自然不愿意进宫,在选秀的时候胡搞一气,可惜女主光环杠杠滴,还是被皇帝看中了,封了贵人。

  谢靖泽是女主的男颜知己,文采斐然,武艺高强,后来还成了镇守边疆的大将军。

  这样的翩翩儿郎,在得知女主入宫之后,把满腹的心思藏进了心里,没人能看透他在想什么。

  “没过多久,谢靖泽就回来了,他似乎更加兴奋了,他把女人的头发拎了起来,问女人想通了没有?女人朝他吐了一口口水,谢靖泽狞笑着拿刀砍向了女人的头,脸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初晴打了个冷颤,幸好记忆有些模糊,她有点像一个旁观者,没有完全体会到那种被刀砍入身体的恐怖。

  “这妥妥是个变态啊。”艾莎抱紧了自己的小胳膊。

  初晴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谢靖泽这个垃圾,她记住了。

  老伯伯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他拍了拍身后的板车: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的,我也不放心。上来吧,我带你回家。”

  初晴没有动,她有手有脚的,怎么好意思让老人家拉着自己回去。

  “你不会还想回谢家吧?傻孩子,虽然逃奴是死罪,但你回去更是一个死。不如搏一搏,说不定还有条生路。”

  老伯伯不由分说地就把初晴拉到了车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的女娃要是没死,也和你一般大了。你看你一阵风就能倒的样子,怎么走得回去。”

  初晴老老实实坐在板车上,她现在要是立刻跑起来,可能会吓着老伯伯。

  老伯伯生怕初晴晕过去,一路上拉着初晴尬聊,他已经很久没和人聊过天了,也不知道说啥,差不多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快被初晴讲完了。

  板车晃晃悠悠地接近了城门,老伯伯让初晴躺下,乱七八糟的草席和脏兮兮的白布堆在了她身上。

  老伯伯拿出了一块旧旧的小牌子,守门的人知道他是运尸体的,捂着鼻子开了门。

  老伯伯的家,只是一个破烂的草棚子,他所有的东西,不是垃圾堆里捡的,就是从死人身上捡来的。

  “晚上还是有点冷的,这床棉被给你盖。”

  棉被的一角染了血,还留着红褐色的印记。

  老伯伯赶紧解释道:“我也不记得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丫鬟了,用棉被裹着扔出来的,我没白拿,我给她烧了香的。”

  初晴心有不忍,这肯定是老伯伯唯一的棉被了。

  这看似繁华的京城里,居然有活得如此凄苦的人,女儿病死,妻子疯疯癫癫的丢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干着最低贱的活勉强度日。

  尸体到他手上的时候,早就被收刮过一轮又一轮,他也只能捡到这一床没人要的棉被。

  “伯伯,我不要,您自己盖吧。”

  老伯伯翻着手里的棉被,急切地解释道:

  “棉被我也洗了的,就是没有皂荚,洗不干净。”

  初晴接了过来,棉被还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布料也很粗糙,就算变成老虎,初晴都没盖过这么差的棉被。

  她其实是有点轻微洁癖的,当个老虎都要干干净净的,但她知道,老伯伯已经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了,她自然也不会矫情。

  初晴把被子裹在身上,笑道:

  “这被子真暖和,我不嫌弃,我是怕老伯您没东西盖。”

  老伯伯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我没事,我多穿点就好了。”

  他又开始忙活着给初晴煮粥喝,几块砖头码起来的简易灶台,幽幽的烟升了起来,锅里放进了一把米,慢慢地熬着。Www.ЪǐMíξOǔ.COM

  食物的香味弥漫在小小的草棚里,初晴的肚子咕噜地叫了一声,这个刚刚被修复的身体实在是太需要食物了。

  老伯伯先盛出了上面的一碗米汤,然后把锅底的米全都倒了出来,满满的一碗,递给了初晴。

  “吃馍馍肯定没吃饱吧,来,喝粥。”

  温热的香气扑鼻而来,熏得初晴的眼眶有些发热。

  “谢谢老伯。”

  初晴也没推辞,她已经决定了,临走之前,要给老伯伯留点钱。

  温热的粥下肚,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老伯伯关上了草棚的门,拿着几件破旧衣服随意铺了铺,裹着衣服靠在了门口。

  “放心吧,我一大把年纪了,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就在门口守着,你有不舒服就叫我。”

  初晴裹着被子躺在干草铺成的床上,心里暖和和的。

  “虽然垃圾系统不靠谱,虽然这个世界乱糟糟的,虽然我没有主角光环找不到好身体,但我真的遇到好人了呢。”

  艾莎:“…………”请宿主不要踩一捧一,谢谢。

  这个身体实在是太需要休息了,一晚上初晴居然睡得格外的香甜。

  等初晴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身上黏糊糊的,有结了痂的伤口,还有系统治疗的时候排出来的毒素,脏的不成样子。

  她接了一点水,给自己擦了擦,总算是有个人样了。

  老伯伯正好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串铜钱。

  “你醒了,伯伯带你去郎中那里看看,这一身的伤,不看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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