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龙山的学堂里。

  初晴翻看着先生们写的话本子,她手里拿着一根鹅毛笔,时不时在纸上圈圈点点。

  先生们紧张地在一旁候着,上次晴姑娘的话本子卖的最好,传唱度也高,把他们全都比下去了。

  所以,陛下说了,以后这些东西全都要给晴姑娘看,晴姑娘说好,才能发出去。

  卫甲带着几个混入三军的龙卫代表,过来找陛下商谈出兵之事。

  初晴咬着笔头,拿着一摞稿纸往外走。

  “陛下先忙,我出去看。”

  凌寒一把拉住了初晴,把人按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无妨,都是自己人,你就坐这吧。”

  凌寒发现,初晴完全没有普通女子的羞涩,他们手也拉了,抱了抱了,但初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完全没有要位份的意思。

  要是其他女子,早就闹起来了。

  既然女儿家都不扭捏,凌寒也就无所顾忌了。

  反正他也不讨厌和初晴接触。

  凌寒把鹅毛从初晴手里抽了出来,嫌弃地扔在一旁,然后把一根上好的毛笔塞进了初晴手里,又手把手地教了一遍握笔的姿势。

  “总是要学写字的,别偷懒。”

  初晴谎称自己偷学过几个字,所以能写话本子,她干脆就用简体字写,反正她是偷学的,写错字也很正常嘛。

  如今先生们都认识了她的错别字,看她写的话本子毫无障碍,等出版的时候再改过来就好了。

  本来她用鹅毛笔写得好好的,凌寒非得教她写字,软绵绵的毛笔,真的很难学会啊。

  卫甲坐在下手,向凌寒汇报工作,略显稚气的脸庞在军装的衬托下,也多了几分冷硬。

  “如今出兵边境的军队已经整合完毕了,钟卫英的北卫军主步兵,谢靖泽的北泽军主骑兵,还有林季洲的北林军,主要是负责防御和后勤。龙卫主要是在北卫军里,先锋营人数最多。”

  其他龙卫也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谢家公子治军全靠铁腕,他的军中多为军奴,将领皆是和谢家有关系的贵族公子,家底殷实,所以配的骑兵最多。”

  “北泽军最难搞,就算混进去了,也只是个普通士兵,连个百夫长都混不到……”

  初晴小心翼翼地瞥了凌寒一眼,发现他听的十分专注,食指轻轻敲着桌板,显然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好机会!

  初晴轻轻地放下毛笔,偷偷摸摸地去捡地上的鹅毛笔……

  凌寒一个眼神扫了过来,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初晴尴尬地笑了两声,赶紧拿起来桌上蘸满墨的毛笔,手忙脚乱之间,沾了一手的黑墨。

  “两日后,大军就开拔了,朕再想想办法,北泽军的将领,不能只有贵族的人……”

  凌寒皱起了眉头,掏出帕子给初晴擦了擦手,然后把毛笔塞进了初晴手里,又握着她的手帮她调整握笔的姿势。

  他一边关照着初晴学写字,一边也不耽误布置任务。

  “你们再多派些人手,能进几个算几个,先混进去再说,实在不行,装成军奴也得给我混进去……”

  满屋子的龙卫都惊呆了,陛下何时对一个女人这么耐心过,不,陛下对男人也没这么耐心。

  这玉龙山里的龙卫,哪一个没被陛下教训过。

  不好好学,扔刑堂就完事了,能让主上亲自打一顿,那已经是无上的荣耀了。

  卫甲羡慕极了,主上都帮初晴调了三四次握笔姿势了,他也算是主上手把手带出来的精锐,他学写字的时候,主上只会用鞭子抽他,写不好不准吃饭,哪有这样好的待遇。

  初晴艰难地握着毛笔,落笔想改改话本子,啪的一声就是一个大大的黑墨,晕染成了一团。

  她委屈巴巴地看着凌寒,讨好地笑了笑:“明日再学好不好,再学下去,今日这话本子就改不完了,我手都酸了。”

  凌寒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初晴察言观色的能力一流,立刻就顺杆往上爬,捡起鹅毛笔,投入了改话本子的大业之中,生怕凌寒反悔了。

  一众龙卫的眼珠子都快掉了,主上什么时候这样好说话了?

  没完成的任务,居然还能推到明天?

  砰的一声,凌寒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刚刚朕说的,你们都记住了吗?”筆蒾樓

  龙卫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刚刚陛下说啥来着,他们完全走神了。

  “属下记住了。”

  凌寒冷笑一声,“卫甲,朕刚刚说了什么?”

  “陛下说,要多派人混入北泽军中……”

  “那是一炷香之前说的。”

  初晴坐在旁边看热闹,卫甲就像是上课走神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紧张得面红耳赤的。

  卫甲实在是编不下去了,干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属下……属下……”

  一众龙卫也跟着跪了下来。

  初晴一看就知道,卫甲又要请罪了,笨死他算了,活该他天天进刑堂。

  “陛下,两日后大军就要开拔了,有什么错,也得等他们凯旋回来再罚。”

  “陛下刚刚说,要安排两个比试场,同时进行比试。谢靖泽此人自视甚高,想必一开始就会入场。但我不明白,三军之中,怕是没人能打得过谢靖泽,陛下用这样的方式选大元帅,岂不是把这个位置拱手让给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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