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赶慢赶终于到了围猎场,宴席已经过半了。

  文武百官觥筹交错,敬完皇帝,总要再敬谢丞相一杯,今日谢家可算是出尽了风头。

  初晴站立在凌寒身后,弯腰替凌寒倒满了杯中的酒。

  “二傻子,检查一下这桌上的东西有没有问题?”

  艾莎飞了出来,在桌案上空飞舞着:

  “宿主,这是收费服务。”

  初晴心里急,不耐烦地催促道:“我知道,你赶紧的。”

  “芜湖~”艾莎欢呼了一声,宿主难得如此大方,可真是令人感动。

  冯亮已经自觉地退到了一边,把陛下旁边贴身服侍的位置让给了晴姑娘。

  凌寒见了初晴,有些诧异:

  “你不是向来不喜欢做这些伺候人的活吗?”

  艾莎冲着宿主比了个ok的手势,这桌东西都没问题。

  初晴松了一口气,想必谢家还没蠢到大庭广众之下给皇帝下毒。

  她按照凌寒的口味夹了几筷子他爱吃的菜,笑道:

  “陛下说笑了,能伺候陛下是我的福气。陛下没觉得哪不舒服吧?胸闷吗?气喘吗?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

  凌寒总觉得初晴怪怪的,平日里哪会这样好声好气地伺候他。

  难道是因为今日是说出了心底的秘密,所以才放心与他亲近的?

  凌寒吃了一口初晴夹的菜,喝了一口初晴倒的酒,只觉得滋味极好,格外的舒坦。

  “大壮呢?没惹出什么乱子吧?”

  “没,跑山里玩去了,不会有人见着的,大概是去追媳妇去了。”

  初晴一直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总不会是设了埋伏吧?

  但这一次和春猎不一样,凌寒没有引蛇出洞的想法,肯定不会让杀手混进来的。

  要是连基本的安全都保障不了,凌寒的龙卫也就白培养了。

  凌寒凑近了初晴,低声道:“那正好,要是它娶了媳妇忘了娘,咱们就把它扔这山里头算了。”

  初晴很无语,“陛下又在说笑了。”

  两人正聊着天,谢靖泽端着酒杯就过来了。

  “臣敬陛下一杯,祝陛下龙体康健,岁岁平安。”

  谢靖泽说是敬酒,目光却一直盯着初晴,一点顾忌都没有。

  凌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端起酒杯,朝着谢靖泽的杯子碰了过去。

  杯里的酒疯狂震动着,就连桌案,也在微微发抖。

  两人却依旧面不改色,举杯碰在一起,宛如至交好友。

  初晴浑身紧绷着,谢靖泽又想搞什么幺蛾子,他到底是只是说着唬唬人,还是真的使了些阴险的手段。

  “泽儿,休得无礼!”谢玄毅举杯走了过来,低声呵斥道。

  谢靖泽收回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陛下好内力,臣叹服不已,自罚三杯。”

  说着就把空着的酒杯递向了初晴。

  “冯亮,倒酒!”凌寒冷着脸,不着痕迹地把初晴往后推。

  初晴很自觉地站到了凌寒后面,冯亮赶紧跑上前,为谢公子倒酒。

  谢靖泽连喝了三杯酒,觉得没意思极了,正要离开,却被父亲拉了拉袖子,这才想起了正事。

  “臣听闻谢贵妃犯了一些小错,还被陛下禁足着。还请陛下宽宥则个,好让臣安心凯旋。”

  谢玄毅抹了一把眼泪,哀痛不已。

  “老臣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还请陛下念在谢家忠心的份上,原谅小女这一回……”

  凌寒冷着脸不说话,谢贵妃被禁足之后,后宫安宁了许多,可见谢家的,没一个好东西!

  古竹雨叹了一口气,这后宫和前朝向来都是密不可分,少不得还是得安抚一下谢漪澜。

  “谢丞相不必伤心,贵妃禁足了这些日子,想必是已经思过了。陛下仁爱宽厚,肯定不忍多加责。”

  谢玄毅冲着太后拱拱手,“老臣多谢太后娘娘恩典。”ЬΙΜiLǒù.℃ǒM

  古竹雨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就凌寒这幅傻样,她要是不加一把火,这辈子都别指望抱上孙子了。

  “丞相不必多礼,要谢也该是谢陛下恩典,谢贵妃年轻貌美,受了这些日子的委屈,陛下少不得要去凤鸾宫安抚一二。”

  谢玄毅心头一喜,听太后这意思,陛下是要临幸谢贵妃啊,说不定还有封赏,如若女儿能有孕,那就是天大的喜事。

  “多谢陛下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靖泽跟着敷衍地行了礼,就被父亲带回去了。

  终于熬到赏军宴结束,谢靖泽这尊瘟神总算是带着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初晴冲着凌寒施了一礼,“我去瞧瞧大壮回来了没?”

  凌寒挥挥手,让她快去快回。他心里有些雀跃,初晴今日似乎对他格外上心,连吃饭喝茶都小心照料着,连礼仪都格外周全。

  初晴喊了几声,大壮就嗷嗷叫唤着冲了过来,兴奋非常围着初晴转圈圈。

  它、追、到、大、黄、了!

  初晴摸了摸大壮的脑袋,毫不走心地夸奖道:

  “真厉害!”

  大壮嗷嗷嗷地叫唤着,初晴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啊?是不是又有人欺负她了?

  初晴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我哪里不高兴,我高兴得很。”

  大壮打了个冷颤,怎么看都觉得初晴不太正常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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