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回京这一天,初晴起了个大早,给凌寒化了个病态的妆容。

  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灰白,龙袍特意做大的一码,衬得凌寒特别清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似的。

  化完妆之后,初晴捧着凌寒的脸细细端详,感叹道:

  “好一个娇弱的美人,来,给爷香一个。”

  不能吃肉,还是能喝汤的,初晴现在身强体壮,扑倒凌寒就开始亲。

  冯亮在外面等了许久,也不见陛下出来,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敲门催促。

  凌寒干咳了两声,推开了初晴,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初晴拿着粉扑给陛下补妆,终于把陛下打扮成了弱不禁风的样子,才把人带了出去。

  冯亮见到皇帝的时候吓了一大跳,晴姑娘这手也太巧了,要不是知道陛下身体康健,他都以为陛下真的重病不起了。

  京城门口。

  皇帝在宫女的搀扶下从龙撵上下来,在百姓的欢呼声中,迎接三军回朝。

  沿路整合的地方军已经回到了原驻地,只有将领跟随大军回京领赏。按照规矩,大军是不能进城的,但各方将领加起来也有上百人,谢靖泽更是毫不顾忌地带着自己私兵进京,俨然已经膨胀到不行了。

  城门口的守卫有些为难,劝谢大帅把人留在城外。

  谢靖泽骑在马上,冷冷地瞥了守卫一眼,立刻就有人过去,把守卫给拉开了。

  “臣乃三军统帅,免不得被宵小惦记,臣带些护卫进京,想必陛下不会降罪吧?”

  凌寒咳嗽了两声,挥挥手让城门口的守卫都让开。

  “谢爱卿劳苦功高,多带些护卫也是应该的。”

  谢靖泽连马都没下,就想看看皇帝是什么反应。

  凌寒不仅没责怪谢靖泽的无理,甚至还夸了谢靖泽一番,皇帝都没说什么,其他人自然不会得罪谢靖泽,恭维的话说了一箩筐,现场的气氛特别的融洽。

  谢靖泽终于放下了戒心,京城里传来消息说皇帝重病不起,他半信半疑,直到流芳苑的人也传来同样的消息,他才信了几分。

  直到此刻见到皇帝一副病容,对他百般忍让,他终于信了,皇帝真的被吓病了。

  他心里有些不屑,不过是设计了一场和梅妃一样的死亡,皇帝就能吓成这样,武功再高又怎样,不够狠心的人,永远成不了强者。

  凌寒见火候差不多了,又说了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才在初晴的搀扶下上了龙撵。

  御驾之后就是骑着高头大马的谢大元帅,和穿着甲胄显得生硬冰冷的其他将领不同,谢靖泽穿着一身儒雅的长衫,身披赤色披风,头戴玉冠,风度翩翩惹人注目。

  百姓夹道欢迎,时不时有香囊扔向谢靖泽,京城的贵女聚集在二楼的雅座里,不顾形象地冲着谢靖泽尖叫……

  初晴气鼓鼓地放下了窗帘,“真该让她们去流芳苑瞧瞧那些女尸的惨状,还想嫁给谢靖泽,嫌命长了是吧?”

  大军威风凛凛地穿过了大半个京城,终于到了光华园,皇帝在此设宴,款待凯旋而归的将士。

  庆功宴刚开始,谢靖泽就举着酒杯向皇帝敬酒。

  凌寒举起一杯茶,“朕不胜酒力,以茶代酒敬谢爱卿一杯。”

  谢靖泽不依不饶,非要和皇帝喝酒。他自己一饮而尽,拿着空酒杯大言不惭地说,如果陛下不喝,就是看不起从边境浴血拼杀回来的将士们。

  初晴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当场给谢靖泽一拳,这狗东西,除了占着一个大元帅的头衔,凭什么代表在边境保家卫国的将士们。

  谢靖泽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从来不考虑将士们的性命,只要他能出风头,能彰显他绝高的武艺,其他人就只配当他的陪衬。

  收复回来的土地,他也不管百姓的死活,只顾着自己和手下的贵族将领们享乐。

  北泽军人数最多,死的也最多,底层的军功全都被他们揽在了自己身上,他自然军功最多的英雄。

  如若不是钟卫英经常和他对着干,安置边境的百姓,纠正那些不靠谱的作战计划,只怕死的普通将士更多。

  初晴给倒了一杯酒,塞到了凌寒手里。

  凌寒冷着脸,喝了下去,然后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初晴,这女人在酒里加什么东西了,怎么这么呛人?

  初晴拍着凌寒的背,急得都快哭了。

  “陛下的身体已经这样了,谢公子何必步步紧逼,一定要逼死陛下才甘心吗?”

  谢靖泽邪魅一笑,丝毫不顾及皇帝在场,伸手去抓初晴的手:

  “陛下既然龙体欠佳,何不成人之美,将身边这宫女赏给臣,也算全了君臣一段佳话。”

  初晴快被恶心吐了,她躲过了谢靖泽的手,怒道:

  “陛下只是病了,总有一天会好的。陛下是君,你是臣,请谢将军自重,不要坏了君臣之礼。”

  凌寒将桌面上的东西全都扫了下去,生动地演绎了一番什么叫无能狂怒,然后两眼一闭,倒在了初晴怀里。

  初晴抱着陛下,大惊失色,大喊着陛下又发病了,快请御医。

  现场乱成了一团,庆功宴刚开始,皇帝就被气晕了,随后被抬进了太极殿,直到傍晚时分才醒过来。

  醒来的皇帝不仅没追究谢家的责任,反而召集了大臣们明日在养心殿开小朝会,商讨封赏之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