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到处都是谢靖泽的叛军,本该保卫京城的御林军,自己就先乱成了一锅粥,有人在观望,有人想助纣为虐,有人想浑水摸鱼捞些好处……

  京兆府尹更是个摆设,闭门不出,谁都不敢得罪。

  钟卫英直接接管了御林军,快速稳定了京城的局面。

  那些副统领们争权夺势,谁也不服谁,但在钟卫英碾压式的武力面前,纷纷表示愿意听从钟将军的差遣,保卫京城安全。

  没了北泽军的支援,叛军就是无水之鱼,很快就被拿下了。

  钟卫英带着初晴直奔皇宫,禁卫军一看大统领回来了,一个个士气十足,都不用北泽军出手,就把叛军打得嗷嗷叫。

  大军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养心殿外。

  这里的叛军最多,两边的人厮杀起来。

  养心殿的门关着,大臣们听着外面的动静,以为谢靖泽的叛军杀进来了。

  谢靖泽哈哈大笑,自以为胜券在握。

  抱着龙佩的小男孩瑟瑟发抖,他不想当什么皇帝,他只想和爷爷一起好好活着。

  母亲生他的时候就没了,他没有父亲,只有爷爷。

  爷爷为了他辞官回乡,隐姓埋名,日子过得清苦,但爷爷对他很好。

  可是,这些人非说他是什么太子遗孤,要把他带走。爷爷不肯,他们就杀了爷爷。

  都是他的错,他不该调皮,把这块玉佩拿出去炫耀的,都是他害死了爷爷。

  小男孩想着再也见不到爷爷了,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谢靖泽被吵得心烦,一巴掌就扇了过去:“闭嘴!”

  小男孩被扇倒在地上,谢靖泽又踢了小男孩一脚:

  “今天是你登基的好日子,不许哭!”

  小男孩跪在地上,捂着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谢靖泽总算是满意了,他看向了龙椅上皇帝:

  “大军已经杀过来了,再不让位,就只有死路一条。”

  凌寒无视了周围的叛军,直接从龙椅上走了下来,他把那个小男孩拉起来,护到了身后。

  没在皇家长大,也许是这个孩子的幸运,只可惜,谢靖泽还是把这个无辜的孩子卷了进来。

  “你错了,该死的,是你!”

  谢靖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就算凌寒的身体好了些又如何,如今大局已定,只等北泽军杀进来,这天下就易主了。

  轰隆一声巨响,初晴暴力踹开了养心殿的大门,将一个染血的包袱扔了进去。

  一颗死人头咕噜噜地滚了出来,停在了谢靖泽脚边。

  谢靖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挑起了地上的死人头。

  他的副将此刻应该带着北泽军杀进来,控制住整个皇宫,恭迎新帝登基的,怎么就死了?

  初晴脱掉了身上的甲胄,这东西穿着怪热的,现在用不着打群架了,脱了凉快。

  大殿里的许多人都认出了初晴,这个经常跟在皇帝身边的宫女,容貌艳丽,见过一次的人都很难忘记。

  谢靖泽盯着初晴,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

  “女人,你太放肆了,你杀了本帅的副将,是觉得本帅舍不得杀你吗?”

  他只当初晴冲进来救皇帝,运气好才杀了他的副将,这女人还真的有点本事,玩起了肯定更有意思。

  初晴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气定神闲地走了进来,站到凌寒身边。

  “你可别污蔑我,人不是我杀的,是北泽军的将士们弃暗投明,杀了你的副将以示决心。”

  谢靖泽完全不信,那些下等人,那些蝼蚁,那些奴隶,怎么敢反抗他?他一只手就能捏死那些人。

  “谢靖泽,你凭什么以为北泽军都会听你的?凭你抢了他们的功劳?凭你不把他们当人?凭你让他们去送死?凭你凶狠残暴拿他们泄愤?”

  “时代已经变了,不要把别人当傻子。”

  钟卫英带着大军冲了进来,他紧赶慢赶,居然都比不过初晴的速度。

  不愧是神虎,速度就是快!

  钟卫英单膝跪地,冲着皇帝道:

  “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谢靖泽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败了,他想抓住那个小男孩,但皇帝把人护得牢牢的,他根本就没机会。

  他想搞死几个大臣,让他们知道不听话的下场,但他被皇帝给缠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钟卫英带着大军把人救了下来。

  架在脖子上的刀终于没了,大臣们总算可以安心地喘口气,无论之前多讨厌钟家这个二愣子,他们都不得不承认,是钟卫英救了他们。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谢靖泽就是个疯子,以shā • rén 为乐,要是让谢靖泽掌权了,他们稍微不顺着他的意,就会身首异处。

  叛军死的死,降的降,参与了叛乱的人全都被抓了,受伤的人被送去治疗。

  谢玄毅面如死灰,被禁卫军绑了起来,他知道大势已去,一步错,步步错,从头到尾,这都是皇帝的计谋。

  皇帝故意找了这些德高望重的人过来,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谢家根本就狡辩不了,沾上了谋反的大罪,谢家彻底完了。

  谢靖泽看向钟卫英,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以为钟卫英就算不帮他,也不会背叛他的。

  “我如此看重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这一路上,你说怎么排兵布阵,我都听了;你说不能枉顾军奴的性命,我也听你的;甚至你说要给北卫军那些泥腿子请功,我也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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