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圣上旨令下达,官府敲锣打鼓,一路拿着文书,端着宫花官袍,锣鼓喧天,至西南僻巷。

    苏执谢过圣意,杨予在身后默默看着,面上晏晏,眸中却失神一恍,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几日,琼林宴上,苏执以新晋状元身份入座。

    宴上,其面冠如玉,凤眼高挑,眸光潋滟,一身红袍,头戴宫花官帽,只身站在那里,一派温雅儒风,又见林氏兄弟对他谈笑风生。

    一时间,家中有女未嫁者皆有一番心思。

    “圣上金安。”

    苏执抬头一看,司瑾已到,落处尊座。

    “今日特此一宴,为各位进士庆贺新升,以后,大家可都是同袍了。既是家宴,不必拘礼,众卿坐吧。”

    “谢圣上。”

    司瑾话落,近侍一个起手,宴会开始,舞乐交响,轻歌曼舞,靡靡之音。

    “苏卿与林将军认识?”

    司瑾见林枫松熟稔的动作,手一顿,出口问道。

    “回禀圣上,苏执就是臣说的,平定北境时的苏军师。”

    “哦?”司瑾挑眉,来了兴趣。

    于是林枫松把苏执在北境献计破阵,而后告辞推脱举荐之意,回家团聚一事尽数道来。

    司瑾看向一旁不置一言的苏执,称赞不已。

    “没想到苏卿竟还如此专一,看来朕也不好给你赐婚了。”

    苏执一咯噔,连忙谢过司瑾美意,表示自己无福消受。

    自司瑾上位,看似天下大定,朝廷清明,实则暗中已泾渭分为两派,林枫松为首的,周右相为首的。

    若司瑾赐婚给他,应是想壮大培植自己势力,借此打击分化周庆因这老头在朝臣中的威望。

    然而赐婚过于下下策,苏执心系杨予,又如何肯应?一应,以杨予骄傲自立的性子,早逃之夭夭了。

    林枫松听不出其中意,只以为在开玩笑,连忙为苏执解围。

    “圣上您就别揶揄苏执了,苏夫人在苏执服役时,独自担起家中重担,当女中豪杰。”

    “怪不得苏卿心系家中,甚至那日进殿都要朕先给家里告知一声,朕现在倒是期待这苏卿夫人,究竟何等美人,令苏卿魂不守舍,朝思暮想。”

    苏执对司瑾的打趣淡然一笑,没有否认,又激得后者侧目而视。

    “可惜了。”

    一旁的大臣听到对话,对苏执又高看了几分,如此爱妻顾家之人,若自己女儿嫁入苏家,哪怕为妾,也当值得。

    不多久,司瑾离场先行,秦钦温端着酒盏,朝着苏执走了过来。

    “苏状元文采斐然,实至名归,钦温敬您一杯。”

    说完秦钦温一饮而尽,倒是痛快,苏执回敬,正欲说话,榜眼黄恩名也走了过来。

    三人又是一番你来我往。

    这时,户部尚书钱绪也来凑了份热闹,其已有几分醉意,说话不过大脑,脱口而出。

    “三位后生可畏,老夫有意将小女许配给几位大人,不知意向如何?”

    钱绪为周右相之派,为人肚量极小,苏执一见其如此直白,想到前世这老头秉性和所为,意有所指道。

    “钱尚书千金身份尊贵,小生自愧配不上,无缘消受。”

    秦钦温也连连推拒,一见钱绪脸色阴沉,即将发火,黄恩名唯唯诺诺,连忙改口。

    “大人千金尊贵,小生仰慕已久,不敢造次,倘若真能得此良缘,必是小生三生修来之福。”

    苏执内心轻嗤不已,黄恩名虽一介草民,攀龙附凤之心可大了去,朝三暮四,苏执对这种人最为反感。

    钱绪由阴转晴,哈哈大笑,拍了拍黄恩名的肩,直言上道,随后斜睨苏执两人一眼,直接被拂了脸面,心生不满。

    苏执却当做没见到,待人走远,林启单独上前,有意提醒。

    “今日之事,怕是过于新人气盛了。”

    这是提醒他小心行事,苏执看向来人,反倒说了一句。

    “结党营私乃朝中大忌,且苏某确实无缘消受,钱尚书又岂能因为此事怪罪于我。”

    这么一说,林启想起钱绪是周庆因的人,苏执如此行为,反而洗脱了站派的嫌疑。

    “苏状元魅力四射,林启还是自愧弗如。”

    “彼此彼此,哪比得上林大人好事将近。”

    林启又被戳了一伤,战败。

    此宴一过,反而是黄恩名名声大噪,其与钱绪千金订婚的消息不胫而走,众人皆说其有福气,一下子得钱绪青睐,青云直上,指日可待。

    杨予最近有些烦恼,因为系统进入休眠状态了,她现在兑换的辣椒番茄等酱料,濒临没货,看来,她得自力更生。

    幸好,她前几日托李老板的信已经收到。

    信中言道,商路最近贸易发达,杨予所描述的香料物种也出现了几样,想必不久,京师就会引进。

    她松了口气,想了想,还是亲自去了云起酒楼一趟。

    “小师傅。”

    “王掌柜,有些菜品香料不足,可能这几日怕是没办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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