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茅一山重重打了个喷嚏。

  身上浑身都疼,他一晚上都没睡好,结果刚一睁开眼睛,就打了个喷嚏出来,不由得嘟囔道:“他们这又是谁在惦记他呢。”

  都把他打成这样了,还不够吗?

  再来就过分了啊!

  心里吐槽着,他从床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往糯糯房间走去,他决定了,他要告状!

  然而走到糯糯房间,他刚一抬起手,还没来得及推开,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对上那张满脸不耐的面容,茅一山瞬间吓得一个激灵,“老,老七?你怎么在这儿?”

  晁华荣扫了他一眼,没有隐瞒,直接说:“只要你在山上一天,我就陪糯糯一天。”

  茅一山:“……”

  不是都答应跟他学了嘛,还这么防着他干嘛。

  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晁华荣淡淡道:“糯糯跟你学可以,但只能是白天。”

  大晚上的,也就糯糯还小,初生的牛犊不怕虎,什么也不懂,这才没被吓到,再说了,她还小,晚上熬夜容易长不高。

  闻言,茅一山噎了下,有些不满,嘟囔道:“白天学有什么意思,一点儿氛围都没有。”

  晁华荣眼睛一眯,“你想要什么氛围,坟头蹦迪的氛围吗?你要是想,我现在就可以送你过去,你今晚就能参加了。”

  说着,他转了转手上的小球。

  这是他刚做的,威力减小了一百倍,只能把茅一山送走,不会伤害到其他人。

  听到他的话,茅一山吓得后背发凉,寒毛都竖起来了,赶忙摆手道:“不不不,我不需要,我年纪打了,不喜欢蹦迪,不喜欢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往后退去。

  注意到他腿不利索,糯糯奇怪道:“九师父,你腿怎么了?”

  还不是被她那几个好师父给打的!

  茅一山正要告状,注意到她身旁的晁华荣,这些话瞬间咽了下去。

  他敢说,只要他一开口,他手上那东西,就要朝他飞过来了。

  但是不告状,又觉得太憋屈了,所以他一句话也没说,却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糯糯,用眼神暗示着她。

  却不想,晁华荣直接把她的头按到他肩膀上,随口漫不经心道:“没什么,估计是他睡惯大街了,所以不习惯睡那么软的床。”

  “原来是这样呀。”糯糯信以为真,“那把九师父的垫子拿走就好啦,床也是硬的,九师父肯定喜欢哒!”

  茅一山:“……”

  是人否?

  他还受着伤呢!

  他们就让他睡木板?说好的一辈子的好兄弟呢?

  听到这话,晁华荣却是勾唇一笑,心情也一下子愉悦了许多,“我觉得可以。”

  “嗯!”糯糯喜滋滋扭头看向茅一山,“九师父,开心吗?”

  开心,他开心得都快死了呢。

  茅一山气得想把一切都说出来,然而晁华荣淡淡的目光看了过来,他瞬间脖子一缩,那些话也都咽了下去,不敢说了。

  算了,他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们这些小人计较。

  想着,他随意开口道:“好,那就谢谢糯糯了”

  “不客气!”糯糯更加开心,十分孝顺道,“九师父既然不舒服,那我一会儿帮你搬床垫吧,我力气可大呢!”

  说着,她眨巴着眼睛,有些骄傲,期待地看着他。

  茅一山:“……那谢谢啊。”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脸上的表情也跟吃了黄连一样。

  太苦了!

  呜呜呜小棉袄果然漏风了。

  他欲哭无泪,后悔,真的后悔了。

  他就不该回来的!

  奈何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他就是再后悔,也没有办法了,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现在买唯一盼着的,就是这些狗东西还能稍稍有点儿人性,起码等他伤好了再打。

  没错,他已经不期盼昨天那是最后一次了。

  以他对他们的了解,这只是刚开始而已。

  思及此,他更想跑路了。

  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呜呜呜呜。

  “不客气!”糯糯拍着小胸膛,“以后九师父还需要什么,都跟糯糯说,糯糯帮你做!”

  茅一山:“……”谢谢,但不用了。

  他怕再帮下去,他连张床板都没了,只能睡地上了。

  单单是想到这一幕,他都想哭。

  太可怕了。

  “赶紧的,糯糯学完还得去跟大哥学医。”晁华荣不耐烦地催促道。

  “知道了。”他就说得放晚上吧,又有氛围,又不用和别人抢时间。

  奈何这话他不敢说出来,他怕晁华荣直接送他去坟头蹦迪。

  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心里吐槽了几句,茅一山也正了正脸色,带着糯糯来到书房,说:“糯糯,今天九师父教你学的是画符。”

  “所谓符,也叫符字,墨箓,丹书,只要学会了,威力无穷啊,上可呼风唤雨,下可治病救人,听明白了吗?”

  糯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摇头,奶声奶气道:“不明白。”

  茅一山:“……没事没事,糯糯还小,那师父先给糯糯演示一下?”

  “好呀好呀。”

  第一个先画什么呢?

  茅一山想了下,有了!

  “糯糯冷不冷?九师父给你先画个火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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