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已经走了两日了,王熙凤又觉得有些无趣,每日里晚间与贾琏说说笑笑的,,时间也就过去了,现在贾琏去了扬州,南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这天晚上,王熙凤与平儿说起来了左家的事情,那左家的派人下了请柬,是左家的大姑娘要出嫁了,请王熙凤过去。
王熙凤自然不可能前去的,就让人备下来一份礼前去,贾琏又不在家,左家那边也只能派人说一声去不了,但是礼要送到了。
“时候不早了,芃哥儿,巧姐也已经睡下了。”平儿道,“二奶奶您也早点睡吧。”
“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定的。”王熙凤捂着胸口,“感觉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了一样,可是是什么事情,我又想不起来。”
“二奶奶,您别想那么多了,能有什么事儿,等明日再说吧。”平儿给王熙凤铺好了床被,“快些来睡觉吧。”
王熙凤总觉得忘了什么事情,“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今晚要不要我陪着二奶奶您睡啊。”平儿道,“要是真有个什么事情咱们也好照应。”
“那行吧。”王熙凤应下,反正以前贾琏不在的时候,也总是平儿陪着自己睡觉,“咱们就睡一处吧。”
“我看二奶奶您是想着二爷了吧。”平儿取笑吧,“才这样神失魂丢魄的。”
“你这个小蹄子还来取笑我,等你嫁出去了,看你是不是也这样。”王熙凤道。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三更,平儿已经睡下了,王熙凤方才睡觉,睡眼朦胧的,她一直想着有事儿,总是睡不着。
恍惚间,王熙凤看见秦可卿从外走进来。
“婶娘好睡,我今日回去,你也不送我一程,咱们娘两儿素日相好,我舍不得婶娘,故而来别你一别,只是还有一件心事未了,只能告诉婶娘,告诉别人未必是可行的。”秦可卿含笑说道。
王熙凤心里一惊,又是这个梦,是秦可卿托梦了,是她去了。
“你有何心愿,只管托我就是了。”王熙凤的眼泪落了下来,秦可卿还是去了,上辈子就眼睁睁的见她去世,这辈子还是如此,到底是自己没有能力留住。
“婶娘,你是个脂粉堆里的英雄,连那些束带顶冠的男子也不能过你。你如何连两句俗语也不晓得?常言:‘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又道是:‘登高必跌重。’如今我们家赫赫扬扬,已将百载,一日倘或乐极生悲,若应了那句‘树倒猢狲散’的俗语,岂不虚称了一世诗书旧族了?”秦可卿说道。
听了这话,王熙凤陡然想起来,秦可卿以前也这么同她说过,可那时候自己已经无法挽回,贾府的败落和抄家就印证着这一切。
“我都知道,我都知道。”王熙凤道,“是我当初没有听你的,一心逞威风,没有想到贾府的处境,连你也不能相救。”
秦可卿有些诧异,为何王熙凤会说这话,这话从何说起,又说道,“婶娘知道就是极好的。”
之后秦可卿又说了与上辈子没有差别的话,只是言语中警告她,“眼见不日又有一件非常的喜事,真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
盛。要知道也不过是瞬息的繁华,一时的欢乐,万不可忘了那‘盛筵必散’的俗语。若不早为后虑,只恐后悔无益了!”
“喜事?”王熙凤就想起来是贾元春要封妃了,看来这封妃的确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只是我与婶娘好了一场,临别赠你两句话,须要记着!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秦可卿说完之后就飘了出去。
忽然听到二门上传出云板,连叩了四下,正是丧音,将王熙凤急忙惊醒。
“东府小蓉大奶奶没了。”
王熙凤连忙穿了衣服,推搡了一下平儿,“快起来。”
“怎么了?”平儿没听见声音,只问道,“奶奶出了什么事情了。”
“东府小蓉大奶奶没了。”王熙凤道。
“什么?”平儿一惊,也赶忙下了床去。
王熙凤往王夫人去处,正好碰上李纨。
“你说怎么说没了就没了。”李纨也是着急忙慌的,她也是丫鬟听到云板,才赶紧喊她的。
“她本就身体弱,一天不如一天了,谁知道就突然成这样了。”王熙凤说道。
王夫人知道秦可卿这样也是哭了一场,“她平日里是极为孝顺的,平辈中没有不和睦亲密的,对下一辈也是十分的慈爱,家中仆从老小也是素日怜贫惜弱的,这么年轻怎么就去了。”
李纨也拿着帕子抹着眼泪,“太太,您别伤心,当心身体啊。”李纨劝道。
王夫人问道,“那老太太那边有人说了吗?”
“已经有人去了。”王熙凤道,“我正打算往老太太那边去看看呢。”
“你们快去吧。”王夫人道,“老太太素日是最疼她的,知道她年纪轻轻的这样,到时候肯定要哭一场的。”
李纨和王熙凤又赶紧去找了贾母,贾母知道秦可卿去了,也是抹着眼泪。
“这孩子怎么这么命苦啊。”贾母也是十分喜爱看重秦可卿的,知道秦可卿没了,也是十分的痛心。
“老太太,您别伤心。”李纨宽慰着贾母。
那边贾宝玉因为林黛玉离开了,虽然史湘云来了,可也总是懒懒的提不起来精神,他最喜欢的还是林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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