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日要来了。”

  就在气氛快要僵住的时候,曹超忽然说道。

  这是他刚从韩向那得来的消息。

  随着话音刚落,他明显察觉到惊鲵变得紧张了起来。

  “不用担心,我已经有对付他的办法。”

  “什么办法?”

  惊鲵终于开口了。

  然而曹超却是一言不发,就这么径直走来。

  “嗯?”

  这番举动着实吓了惊鲵一跳,因为这货居然无视了她的长剑。

  眼看着对方的脖子离剑尖仅差数寸,哪怕再迈前半步就会被刺穿喉咙,惊鲵连忙收起手中的长剑。

  却不料曹超居然得寸进尺,趁着她收剑的机会,直接躺在了她的床上。

  惊鲵秀眉轻蹙,下意识躲开。

  幸亏床足够大,这才容得下曹超那肥胖的身躯。

  事实上,百花楼里所有姑娘的床都足够大。

  看着闭上了眼睛的曹超,惊鲵那张清冷的脸上终于浮起了一丝怒意。

  “你有什么办法?”

  “睡觉!”

  曹超吐出两个字后,便不再言语。

  惊鲵的手紧了紧。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男人显然是想着占自己的便宜。

  她很想教训对方一顿,却又害怕真的惹怒了对方,最终双方一拍两散。

  对宁静的生活的渴望,最终战胜了冲动,惊鲵无奈之下,只好自顾自躺了下去。

  不过她还是刻意与对方保持了三尺的距离,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了。

  “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

  “罗网的情报网远超你的想象,邯郸城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它的耳目,不是那么容易被你算计的。”

  “……”

  见对方仍旧一言不发,惊鲵深吸了一口气,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答案。

  于是冷冷地看了曹超一眼后,便索性转过身来,背对着对方。

  这就是她表达不满的方式。

  黑夜似乎永无尽头,光明迟迟未到。

  不知过了多久,快要入睡的惊鲵忽然警惕地睁开了双眼。

  她察觉到背后有一只罪恶之手,正缓缓地伸向自己。

  清冷的眸光中掠过一丝厉色,惊鲵的玉手悄然握住了身前的宝剑。

  她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只要这家伙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她肯定要让对方后悔!

  “来了!”

  下一秒,大手终于贴在了她的玉背上。

  睡衣很薄,惊鲵瞬间感受到了手掌中传来的温度,这让她下意识绷紧了背部的肌肉。

  手中的宝剑悄然出鞘,就在她打算反手给这色痞一剑时,忽然一道内力传来。

  内力极为精纯,化为一股暖流,从后背汇入,往身上各处经脉而去。

  惊鲵仿佛泡在温泉之中,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得差点呻吟出来。

  就在这时,曹超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闭上眼睛,抱中守一,我助你疗伤!”

  惊鲵闻言,芳心轻颤,没来得及多想,连忙闭上眼睛,开始借助对方的内力,运功疗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早已大亮。

  惊鲵不知何时已经睡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时,曹超早已不知所踪。

  从床上爬起来,往窗外望去。

  炽热的眼光让惊鲵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这才发现此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她居然睡了足足三个半时辰。

  要知道嗜睡对于一个杀手而言是大忌,哪怕是最普通的杀手,也不会犯这种低级的毛病。

  但不知为何,平日里习惯了浅度睡眠的惊鲵,昨晚居然睡得如此地踏实。

  望着身侧的被褥被压出了一个深深的印子,惊鲵嘴角罕有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

  一日过去,又到了夜晚。

  经历了整整一天的搜索,当夜幕再次降临时,整个邯郸城都陷入寂静之中。

  就连平日里最喧嚣的百花楼,也不例外。

  韩向坐在案几前,手里拿着卷本竹简,可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上面。

  “哎!”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次居然被曹超言中了。

  早朝时,赵胜便派门客前来告假。

  声称昨晚被人行刺,如今受了重伤,需要在府内休息,不能上朝。ωWW.BΙΜΙιOυ.cOΜ

  赵王听罢,大怒,当即就责韩向,要他立下军令状,半个月内务必要擒拿真凶,否则就拿他是问。

  在官场上打滚多年,韩向哪里还不知,这是赵王也开始疑心他了。

  所以打算推他出来做牺牲品,来安抚受伤的赵胜。

  “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就在韩向无奈叹气的时候,一把长剑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日光则昼暗、阴盛则阳灭,你是掩日!”

  韩向的脸上露出惊恐之色,身体开始发颤。

  “你应该知道我的来意。”

  掩日的一句话,便隐晦地告诉了韩向,罗网已经知道了他与黑虎帮的关系。

  这是一个威胁。

  然而出乎掩日的预料,韩向非但没有打算屈服,反而好像镇静了下来。

  “我知道罗网一直视我这个上柱国为眼中钉,肉中刺,要除之以后快。

  “但我韩家世受大赵历代先王的浓恩,是不可能向罗网屈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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