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章台宫。

  “末将有罪!”

  一池碧水前,樊于期和王翦跪在地上。

  此刻两人刚从前线退了回来,残甲未脱,甚至来不及擦掉脸上的血迹便被朝廷招入宫中。

  见两人如此狼狈,在场的文武都能猜到战况。

  秦军败了,而且还是惨败。

  但这场战役的失败能怪到两人头上吗?

  显然不能。

  樊于期以五万秦军硬抗四万韩、魏精锐,虽然被击溃,但也为王翦随后的偷袭创造了机会。

  而王翦更是准确把握住战机,趁着韩、魏联军追击樊于期残部的机会直插敌人的心脏,彻底击溃了敌人的中军,还差点斩杀了敌军的主帅。

  要不是汉王跳出来搞偷袭,这已经是一场大胜了。

  又是那个该死的汉王曹超!

  只知道搞偷袭的卑鄙小人!

  跳梁小丑!

  对于这个汉王,群臣气得咬牙切齿。

  “那三千虎豹骑真就这么厉害?”

  秦王政的声音从王座上传来,听不出任何情绪。

  王翦低头,如实说道:

  “这支重甲骑兵无惧箭矢刀枪,骑士都是百战精锐,若论单对单,不会逊色于我大秦的铁鹰锐士。”

  “胯下的战马更是一等一的良驹,既能负重又能疾驰,比我秦国的马好太多了。”

  “嘶~”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的官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说法也太夸张了,有人刚想要跳出来质疑一番,旋即又想起吕不韦也同样败给了这支骑兵。

  质疑王翦,无疑就是在质疑吕不韦……

  一时间,朝堂上静悄悄的,无人敢说话。

  嬴政将目光转移到樊于期身上。

  “你以为那汉王如何?”

  “若是守城,罪臣有五成把握能胜之;若野战,罪臣必败无疑。”

  樊于期一言既出,满堂皆惊。

  这位若论资历可是堪比秦国三大虎将,这番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让众人不得不相信。

  “末将失言了,请大王降罪。”

  樊于期也觉得刚才那番话对士气打击太大,拱手请罪。

  “樊于期战败,降爵一等,戴罪从军。”

  “王翦虽战败,但也歼灭了韩、魏联军,解我大秦之危,功过相抵,保留原来的爵位。”

  “罪臣谢大王厚恩。”

  两人齐齐叩首。

  他们丢了整整六万兵马,无论如何都是大罪。

  可大王只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不得不说这是很重的恩赐了。

  就在两人退下之际,吕不韦走了出来。

  “大王,此刻关中虚弱,军情紧急,我等……”

  可还没等他说完,便有甲士匆忙来报。

  “回禀大王,那汉王又兵临城下了。”

  “什么?”

  ……

  咸阳城前,一身金甲的曹超立于军前,肩上一席银色披风极为醒目。

  两侧有白洁和苍狼王,其后则是燕云十八骑和虎豹骑。

  秦王政站在城头,一双细长的锐目冷厉如刀,俯视着城下的精锐。

  两侧则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武百官,谋臣大将。

  可谓是谋臣如雨,猛将如云。

  不过曹超却毫不畏惧,举起手中的湛卢剑,指向城头,挑衅般大喝道:

  “我乃汉王曹超,谁敢与我一战!”

  声若洪钟,清晰地传到每一个的耳里。

  城头上众人闻之纷纷色变。

  秦王政面无表情地看向身侧盖聂:

  “盖先生可是此人对手?”

  盖聂抿了抿嘴,摇头回道:“臣不是他的对手。”

  盖聂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他连曹超身侧那个女人都不是对手。

  秦王政闻言,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城下再度传来曹超的喊声

  “我乃汉王曹超,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城头上还是没有反应。

  如此三遍之后,曹超终于不耐烦了,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狂涌,大喝道:

  “连战都不敢战,何不速速开城投降?”

  声若雷霆,如平地一声惊雷,吓了城头众人一大跳。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意外,只见城上一老头被曹超的声音吓了一跳后,晃了晃身子,接着一头栽了下去,竟摔死在了城下。

  “宗正大人!”

  城头上顿时就乱了起来,原来摔死的老头竟然是秦国的宗正。

  曹超:“???”

  曹超愣了愣。

  没想到这效果居然这么好,喊几句话就能带走了一个。

  不过回头一想倒也能理解,毕竟老头看样子都七十多岁了,被自己这么一惊,一口气喘不过来当场挂掉,也算是合情合理。

  曹超得意地瞥了眼白洁,见对方小嘴长大成一了个o形,顿时就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嗯,以后她需要忍忍了。

  不过这次前来咸阳并非为了白洁,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从女人身上收回了目光,曹超继续朝城头喊到:

  “既然秦国无人敢与本王单挑,那便作罢,本王先去取下陈仓再说!”

  “猖狂!”

  “庶子竟敢口出狂言!”

  “只可惜我王、蒙两位大将未在,如有一人在此,岂容庶子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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