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叽都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了,都怪原主,都是什么破愿望。

  还有天道至尊

  嘿tui!

  刚骂了一句,兔叽就浑身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啊啊啊,我错了,天道至尊大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呜呜呜,小气鬼,骂两句也不行。

  兔叽委屈,但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秦骁身体摇摇欲坠,跌跪在地上,眼角赤红一片,“你喜欢过我吗?”

  小丧尸歪了歪脑袋,“你不觉得你问的问题很好笑吗?你可是说过好多次的……人尸殊途。我是丧尸,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天敌?”

  顾鸢的嗓音和往常一模一样,连音调都一样,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如此让人绝望。

  看着情况不太对劲儿,有战士调动过来,将顾鸢围在中间。

  纪年和沈熙的伤势也很重,他们想要把秦骁扶起来,却被秦骁一把甩开。

  他的双目腥红,张了张嘴想说话,可那平日里软声软语喊他“骁骁”的小丧尸却是忽然扭头,朝着其他战士动手,突破重围,跃到基地之外。

  秦骁亲眼看到,那只他见过两次的,和顾鸢交手的丧尸朝着顾鸢低下了头。

  对于丧尸王来说,低头便意味着臣服。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在骗他。

  原来,她一直都在利用他,利用他秦骁的身份混进官方基地。

  原来,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所以才会毫不犹豫毫不留情地对他下杀手。

  顾鸢仰头,就对上了秦骁的视线。

  顾鸢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喊“骁骁”,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冰冷的“攻城”。

  丧尸围城足足围了一个月。

  从第二天起,丧尸王和顾鸢就退到后方去了,只指使丧尸攻城。

  后来,丧尸还是退了。

  官方基地坚不可摧,若不是因为顾鸢混进了内部,纪年和秦骁他们根本不会受伤。

  齐教授听到张思齐战死的时候,哭得直接晕死过去。

  被送回实验室的时候,一下就又睁开了眼睛,擦干净眼泪,去换上白大褂。

  那表情变化,看得顾鸢都一愣一愣的。

  这到底是教授还是演员!

  顾鸢是在晚上来的,立马就被安排到了实验室里。

  齐教授看着安安静静躺在解剖台上的顾鸢,抿了抿唇,朝着顾鸢很是严肃认真地鞠了长长的一躬。

  齐教授走过来,取来má • zuì ,“má • zuì 的剂量可能不够,我的学生已经在努力想办法了。如果觉得有点疼了,就喊一下,我会立马停止。”

  “我不怕疼,齐教授。”顾鸢轻声说道。

  顾鸢长得太像是人了,和以往的每一个实验体都不一样了。

  看着她的模样,听着她的声音,齐教授心中的罪恶感和愧疚感很是强烈。

  但她不能被这些情绪打败。

  科学家某些时候就要无情无欲,不能伤心,不能害怕,不能被情绪影响。

  齐教授压下所有的情绪,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取过助理手上的解剖刀。

  ……

  丧尸潮退去后,秦骁被带回了房间里治疗。

  只是他完全不配合。

  倒也没有发脾气,就是躺在床上,直愣愣看着天花板,猩红的双眼死寂黯淡。

  秦骁若是能发脾气,沈熙他们倒是没那么担心。

  可正是因为他不发脾气,众人都有些害怕。

  沈熙他们身上的伤也都是实打实的伤口,当时就说了,要真的让秦骁没有怀疑,就必须来真的,有一分演的都不行。

  秦骁浑身像是蒙着一层死气沉沉的雾霭,沈熙没有从秦骁眼里看到任何的情绪,甚至连绝望也没有了。

  当一个人,连绝望都没有了,就是陷入了真正的绝望。

  沈熙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把房间门关上,走到楼下,看着纪年,嗓音干涩,“我们……好像有点太狠了。”

  纪年抿了抿唇,“不狠心的话,他放不下。顾鸢有句话说的很对,长痛不如短痛。”

  “一定要有人牺牲吗?”沈熙一想到那日顾鸢直接对秦骁出手的模样,又想到自己半夜去过一趟实验室,看到的血腥场面,不禁开口。

  “开弓没有回头箭。”纪年沉声说道。

  沈熙靠在墙边,低着头,“你去看过顾鸢吗?”

  纪年没说话。

  他怎么可能没有看过。

  半个月了,他去看过一次,可看了一次之后就再也不忍心再踏进实验室。

  那时候他想,要是顾鸢的牺牲和痛苦什么成果都没有换来,那该怎么办?

  毕竟那样千刀万剐般的痛苦,纪年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撑过。筆蒾樓

  很多人都说自己不怕死。

  的确,一瞬间的死亡没什么好怕的。

  怕的是生不如死,痛苦到了至极,去还能活着,还能张开眼睛,清晰地看着自己所承受的一切。

  “我去过一次,瞒着你们去的。那时我就在实验室外,透过透明玻璃往里面看。”沈熙的生意很低很低,像是在喃喃自语,“阿年,那时候我以为我看错了。顾鸢长得多好看啊,虽然是丧尸,可白白净净的,还有些肉感。可躺在解剖床上的顾鸢……”

  沈熙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看到她身上的肉被一块一块切下来,我听到乔阿姨说má • zuì 过了,要暂停,可她笑着说不疼,可以继续。就半个月而已,她瘦了一半,我看到她浑身是血,染在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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