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属下这就去通知他们。”姜先生接了任务,同时又问道:

  “将军,孔老头这个奏疏,我也顺便让飞鹰传出去。

  还有他的募捐,我倒是觉得我们得捐一些的。

  老魏不是说了,教育院还有武学班。

  武学班的先生也是从第一批退役将士里选了两位。

  所以我们可以提供些这方面的书,甚至是兵法。”

  “对的对的。”老魏赶紧点头应和姜先生。

  哎吆,被姜先生和老将军带歪了节奏,差点把捐书的最终目的给忘了。

  “成,我也没说不捐。就是心头有气,总是要撒出去才好。

  这个孔老头先看看如何。

  至于书,姜先生你去安排,安排好让人给送过去就行。

  孔老头的奏疏,直接传给章全。

  哎,也不知道皇上接到这奏疏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能是什么表情呢?自然是满脸不可思议、不可置信的表情了。

  飞鹰直接到了章全手里,章全也没看,直接奉给了皇上。

  眼下皇上看完孔夫子的奏疏,递过去给章全,一脸无语地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跟朕哭穷要银钱,还是真的跟朕募捐书?募捐书?这是谁的馊主意?”

  “哟,孔老头也知道动心眼了。往年可是木头一般,一心只读圣贤书,高冷得很。

  现在居然知道跟皇上报喜又报忧,知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了。

  不过据老奴猜测,募捐书这样的主意,肯定不是出自老头。

  他那个木头脑袋没这么灵光。

  能抓住机会想起给您上奏疏,已经很难得了。

  何况还没走驿站的路,走了老将军的飞鹰传书。

  看来在那个人间烟火的小地方熏陶了一阵子,变化不小。”

  皇帝揉了揉额角,批了一天的奏折,眼睛和身体都很是疲累了。

  可这份奏折来得及时,逗乐了他。

  这年头有要钱、有要地、有要权、有要人的,这辈子头一次被人求着要捐书的。

  还求着号召朝廷文武百官一起捐书?

  “这个教育院这么快就建好了?吴勇这么困难吗?教育院一建好,都没钱买书了?”

  “皇上,您可真是高看了他。”说到吴勇,章全白眼一翻,揭发道:

  “据我所知,这教育院他可是一分钱不想花。

  只想等着有了学生的束脩收入,才会往外掏聘用先生的工钱。

  眼下建造教育院的银钱,应该是他靠着坑蒙拐骗青云州的一个商会得来的。”

  “哦?这是为何啊?你不是和老将军一样,对他推崇备至吗?”

  皇帝最近没怎么关注东南边境。

  军内革新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有动静,自然也把吴勇这个流放犯给忘在了脑后。

  “确实,老奴也相处了一段时间。

  要恭喜您啦,老将军独具慧眼,从流放犯中给您提溜出一个人才来。

  依老奴看,这个吴勇实在是个配置资源的高手,将来也会是朝廷不可多得的能臣。

  老奴可是亲眼见到、亲耳听到,他是如何玩转自己手上的人、财、物各项资源。

  让各处都能发挥各自优势,各人放到最合适他们的位置。

  同时还能让各方都从中获利,最终是大家帮他实现了诉求,还对他感恩戴德。

  这教育院就是其中一例。

  老奴回京时,吴勇就已经拉到了赞助,就是搞定了免费帮他建教育院的商人。”

  “赞助?免费帮他建教育院?这不就是另一种募捐吗?呵呵,原来孔夫子的募捐是这么来的。”

  皇帝想了想,有空手套白狼的本事,能力是没问题了。

  可他不缺治世能臣,能站在朝上的没几个傻子。就连国子监清高的老夫子们也一样。

  他缺的是对他忠心、对朝廷忠诚,对子民爱护的治世能臣。

  于是接着问道:

  “朕册封护国夫人,只给了他镇长一职,他是什么反应啊?”

  章全明白皇上问的是吴勇的品性。

  想到几个月的相处,吴勇这厮好似不太满意皇上的封赏。筆蒾樓

  说实话?还是帮他掩盖过去呢?

  可惜时间不允许他多想,最终几个月的饭票情败给了数十年的主仆情。

  直接秃噜道:

  “皇上啊,吴勇确实有意见,还不小。

  不过他不是觉得封赏夫人不好,也不是觉得自己该得更高的封赏。

  他是觉得皇上不该一边封了护国夫人,一边又封他一个镇长。

  这样对比太明显,他的家主地位岌岌可危。

  还跟我说,皇上其实不封他也行,他身为罪臣,也没啥要求,对朝廷有所贡献是应该的。

  而且这一切该感谢老将军的正直无私。

  否则要是遇上一个贪心的,贪墨了功劳他也不能上达天听。

  所以他挺感激皇上,感激将军,可是确实不忿此举影响了他的家主地位。”

  章全说着说着,想起了青云镇的孩子们,想起了那里朴实的村民,情不自禁地美化了一下。

  “哈哈哈~~~好,好啊。

  朕要的就是这个目的。夫人比他都能耐,他还能不用心向上?”

  章全的话取悦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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