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第一场考试答得最差。因为我花了大半时间在回忆。

  就是觉得考题都很熟悉,可想不起来怎么答。

  直到后面,我想起来当初在图书室里,张举人带着我重新整理四书的情形。。。”

  听完了沈鑫的答题思路,他爹沈员外和孔老夫子相视一眼,嘴角齐抽。

  两人皆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沈员外刚刚那感动又自豪的表情,瞬间就消失了。

  思来想去,他原以为儿子要么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想着好歹证明儿子气运不错。

  毕竟运气也是一种实力嘛。

  要么是多日以来,潜移默化熏陶积累的结果。

  毕竟多数时间是跟着张举人整理书籍的。

  张举人也在准备春闱,说不得就顺便提点了小子呢。

  可万万没想到,儿子能考出来,是这么个潜移默化的过程。

  而孔夫子此时一脸恍然大悟,原来究其根本是学习方法的问题。

  可见实际教学里,讲究因材施教的重要意义。

  沈鑫究竟是怎么想起这些答案的呢?总体来说,归功于两方面的习惯。

  作为一个标准的学渣,他是绝不可能想起来主动背书的。

  就是孔夫子和张举人布置他看书,他也是阳奉阴违的。

  就连知道他要参考后,他也没有像孔夫子想得那样头悬梁、锥刺股。

  只是像只呆头鹅一般,对月感叹两句,便打算躺平摆烂应付过去。

  可凭他再阳奉阴违,也时不时能听到徐秀才和张举人探讨学问。

  且总能遇到吴知道兄弟,在园子里之乎者也地背书。

  甚至小学堂里头,比他小的多的一大堆学子,成天不是读书习字,就是背诵文章。

  这些年岁小的孩子们,每天定时定点、韵律十足的读书声,总不经意间传到耳边。

  这不,听多了,听着听着就当顺口溜记住了。

  偶尔还会摇头晃脑地跟着一起诵读一遍。可惜他只当玩笑,并不记得哪段出自哪篇的。

  除此以外,图书室里的内墙、书架侧壁以及每层,甚至每个类别的书立上,都有四书五经中挑选出的金玉良言。

  沈鑫成天待在图书室内,取书能看到,还书能看到,收拾能看到,就是发个呆也能对上墙上的某句话。

  就这么成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些字迹段落,自然而然地进了脑子里。

  总体来说,这些四书五经中的很多经典内容,都是自个随风飘进他耳中,或是趁他不备钻进他眼中的。

  开考时,他看着眼熟,可是又对不上号,不知道哪句归哪篇,混乱了些时间。

  可等他把思绪,跟教育院里在耳边、眼前飘荡的句子,一一对上的时候,瞬间感觉打通了任督二脉,灵光乍现了。

  于是抓住最后的一点时间,誊抄上考卷了。

  第一场找到了方法,接下来的几场,他就省去了前面审题和回忆的时间。

  进场就直接搜寻脑子里,关于教育院的记忆。

  虽然不是每一个考题都能找到答案,可就是这么神。

  每一场他都挂在尾巴上,晃晃悠悠地过去了。

  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管他怎么过的呢,反正他就是这么神奇地过了。

  尽管现在成了童生,他也依然不知道哪段话是哪篇文章里的。

  鉴于这种情况,孔夫子只能祝福他,继续将这样的幸运和神奇延续下去。

  争取院试的时候,也可以挂着尾巴过关。

  对于老夫子漫不经心又敷衍了事的祝福,沈鑫没什么,一身轻松。

  反正自己已经超出了预期。

  他爹却是一边失落,一边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幸运之神能再次眷顾儿子一把。

  而对于其他过考的几个人,各家自然也是喜不自禁的。

  尤其是黎大强家,本来只把希望寄托在小儿子石头身上,没想到长子文海和次子文江也能混上童生。

  他高兴地勉励儿子道:

  “文海,文江啊,你们继续考。争取八月份院试的时候,一举考个秀才。

  哎哟,到时候我是两个秀才的爹啦。”

  “爹,你醒醒吧,大白天做梦可不是好习惯。你以为秀才是那么好考的么?

  就是童生,我都不知道是怎么过的。

  这要多亏秀才先生,没嫌弃我们年龄大,当初一字一句地教导我们,给我们基础打得好。

  后来孔夫子来了之后,又隔三差五地给咱考试,强化了记忆。dmzshipin.com

  要不然就凭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读书,一会儿救火队操练,一会儿跟着护卫队实习,肯定县试的前几场就挂掉了。”

  文海摇头说道。

  “是呢,爹,我只答应去考一次,如今能过了童生,实在是没想到的。

  院试我也尽力而为,可要是考不上,往后我也不打算考了。

  这互市事情准备好后,镖局马上就要去大朔了。

  我和文水说好了,这次想带着几个人跟着一起去走一趟。

  我哥也得带着其他人,去互市的场地,跟那边的护卫交流交流。”文江也说得头头是道。

  黎大强看着两个儿子,已经不是几年前愁眉不展的瘦弱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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