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对于苏晗烟来说,就是好事。

  如果整座王宫里对于绘梨和拥有绘梨这张脸的人,都不再戴有滤镜的话,那就证明所谓的剧情已经彻底破碎,这里所有的人都不会再被那种虚幻飘渺却反抗不了的东西所掌控。

  谁不想要真正的自由呢?

  苏晗烟只能忍住现在去王宫其他处去询问试探他人的心思,转身进了内殿,毕恭毕敬地拱手行礼:ЬΙΜiLǒù.℃ǒM

  “陛下,还有何事?”

  极端的时间里,相渝就已经收拾好了情绪,他混浊的双眼虽仍有赤红之意,但绝望崩溃稍褪,已经多了几分清明清醒。

  他开了口,声音仍带着几分还没来得及消退的哽咽意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绘梨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她能曹纵我?”

  如今相渝在苏晗烟面前居然都已经没有了“孤”这个自称。

  苏晗烟也敏锐注意到了这点,她假装不知,简单解释道:“按照天命书注定的命运,陛下该爱上绘梨的。只是绘梨出现的有些晚,让陛下在遇到绘梨之前遇到了木锦绣,并爱上了木锦绣。绘梨之所以来到这里是为了把剧情扭转回来,因为她才是你天命书上注定会爱上的人,所以你在遇到她之后,心里就响起了另一个声音,出现了另一个你,跟你背道而驰的你。”

  说剧情,说穿越,说攻略,可能这个年老的陛下并听不懂。

  那就换一个说法。

  毕竟——相渝爱绘梨,这的确是原本剧情应该有的结局。

  但没想到,相渝居然在绘梨没出现之前,遇到了木锦绣,并对木锦绣爱的那般深沉,竟生生将自己逼成了两重人格,也不愿意在倍受煎熬的时候选择遗忘木锦绣,就此转身轻松地去爱绘梨。

  爱是什么呢?

  苏晗烟着实有些参悟不透。

  既然原本剧情都定下了相渝只会爱上绘梨,可为什么他却会爱上木锦绣?为什么他命中注定的爱人绘梨出现之后,他却还是没有转头去爱上绘梨,而是仍然想要去拥抱木锦绣呢?

  天命是什么?

  自己是什么?

  人如何能对抗得了天命?

  可他就是在对抗。

  因为相渝确实只爱木锦绣。

  “天命?”相渝讥讽冷笑,“哼。天命是个什么东西,天命就可以让有青人生生错过,天命就可以随意乱点鸳鸯谱吗?”

  对于相渝厉声不甘的控诉,苏晗烟并没有给出解释。

  她也没有解释。

  在木锦绣口中的相渝,是个温柔慈悲的君父。而在绘梨的嘴里,他是个残暴执着的暴君。

  苏晗烟原本以为木锦绣嘴里的相渝,应该才是最开始最真实的相渝。

  可并不是。

  虽然已经白发苍苍,但此时的相渝却眼神狠戾,暴戾恣睢,满是对这愚蠢天命的怨憎和控诉。

  他既不慈悲温厚,也不残虐执着。

  他有着一身本领。

  他能在自己刚登上国王之位,根基不稳的时候,就力排众议以雷霆万钧之势,不容分说地将身份卑贱的木锦绣立为了王后。

  后来更是在被另一个人格掌控着身体的时候,还能在短暂的清醒时间里,在满王宫都对绘梨无比敬重的情况下,找到人将奢繁宫殿墙壁画满了符咒,在暗河的挖掘中设下囚笼。

  他一直蛰伏在暗处。

  一直没放弃报仇。

  后来,还能在满王宫的提线木偶的监视里,始终观注着木锦绣居住过的冷宫。

  饶是他命悬一线,将近油尽灯枯之时,这偌大的北歌皇亲国戚面对王位的极限诱惑,却也无一人敢起反叛他的心思。

  他一直都是有本事的。

  若没有剧情的控制……

  刚开始的时候,它根本就不认为自己面对这样一个对手需要动用武器,可此时此刻却不得不将武器取出,否则的话,它已经有些要抵挡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强也是要不断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脉之力消耗过度也会伤及本源。

  “不得不说,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现在我要动用全力了。”伴随着曹彧玮的话语,凤凰真火宛如海纳百川一般向它会聚而去,竟是将凤凰真炎领域收回了。

  炽烈的凤凰真火在它身体周围凝聚成型,化为一身瑰丽的金红色甲胄覆盖全身。手持战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视着美公子。

  美公子没有追击,站在远处,略微平复着自己有些激荡的心情。这一战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但她的情绪却是正在变得越来越亢奋起来。

  在没有真正面对大妖王级别的不死火凤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抵挡得住。她的信心都是来自于之前唐三所给予。而伴随着战斗持续,当她真的开始压制对手,凭借着七彩天火液也是保护住了自己不受到凤凰真火的侵袭之后,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这百年来,唐三指点了她很多战斗的技巧,都是最适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还有刚刚第一次刺断了曹彧玮手指的那一记剑星寒。在唐三说来,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经过他的略微改变之后教给了美公子,都是最为适合她进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对唐三心悦诚服起来。最初唐三告诉她这些是属于神技范畴的时候,她心中多少还有些疑惑。可是,此时她能够越阶不断的创伤对手、压迫对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为差距之下怎么可能做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