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幸(1/2)
苏晗烟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无论程海宴是哭是闹,是歇斯底里是怨天尤人,苏晗烟都可以去奋力抱住她安慰她,给她力量。
可程海宴并没有。
她从开始时就是很安静的,安静地坐在城墙边,安静地眺望着月城所在的方向。
即便是听到苏晗烟这些话,她神色略有怔松,却更多的只是黯然和释怀,并无怨怼和愤恨。
许久后,她甚至还能轻轻笑出声来:“看来情况比我设想中的还要好很多。”
苏晗烟静静看她,苏晗烟倒是宁愿程海宴和将所有怨恨的情绪都发泄出来,也不想看她这般神态,于是怔了片刻后,苏晗烟还是艰难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理解你,你别这样憋着,对身体不好,对孩子也不好……”
提及孩子,程海宴眼眸里的黯然情绪瞬间便变得无比温柔。
似有潺潺流水,流过冰封海面。
春风拂柳,枯木逢春。
“我心里确实是有点不好受。”程海宴垂头轻轻摩挲着已明显鼓鼓的小腹,温声说,“但我还不至于那般脆弱——不就是以后终生不能再回东陵京都了吗,没事的。”
苏晗烟疑惑看她,并未在她神色中看到强颜欢笑:“为什么,你不怨恨吗?”
“怨恨什么?”
“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苏晗烟不太明白程海宴为什么能对这些事看得这般豁达轻松,又这么容易释怀,“可是你却被封景岚喂下了极阴玉佩,因为未婚先孕的缘故,从京都身份尊贵的海宴郡主沦落至边疆月城镇守,如今,更是永远断绝了你返回京都的路。你——就不怨恨吗?怨恨封景岚为什么要这般设计你,怨恨封景倾为什么当初不挺身而出,怨恨老天为何要这般作弄你,偏在你想要返回京都之时彻底断绝了你的念头?”
苏晗烟是真的想不明白。
即便是如今的她将权势财富都不再过多看重,但若是这些事都在短时间里一股脑砸在她的脊背上的话,苏晗烟就算是不疯,也绝对会被打击得短时间无法走出。
可程海宴为什么不怨恨?
她似乎一直都不怨恨。
即便是早知道封景岚用极阴玉佩害她,即便是知道封景倾揣着明白装糊涂地想要折断她一身傲骨,即便是知道皇帝是因为想要对付敦亲王府才将所有罪名都弄在了她的身上——
她还是不怨恨。:筆瞇樓
她快速跟封景倾断绝了来往关系,后又收拾了自己的行囊,启程来到了月城。
随波逐流,随遇而安。
似乎没有脾气。
昔日,那个身穿红裙,美艳眉眼间满是张扬恣意的女子,如今竟是无比的温柔平和,无论什么事她似乎都能设身处地地去为他人着想。
可是——
她为什么不怨恨?
苏晗烟很疑惑:“这么多事落在你身上,明显就是你的无妄之灾,你真就一点都不怨恨,真就这般豁达吗?”
程海宴短时间里并没有回答,她垂首摩挲着小腹,过了会又伸手从旁边抓了一把细雪团成了雪球,手指被冻得通红,她却轻轻地笑了起来:
“没办法呀,这是我的命。”
“命?”
“从小到大,我受了东陵这般多的恩赐和优容,我就理应承担我该有的责任。若是我永留在北歌,即刻保证北歌和东陵百年不起战乱,这也算是我这个郡主终于替东陵发挥出了我的绵薄之力。”
程海宴将雪球团好了,塞在苏晗烟手上,看着她怔松的表情补充说:
“这明明是我的荣幸,怎么会成了我的无妄之灾呢?”
刚开始的时候,它根本就不认为自己面对这样一个对手需要动用武器,可此时此刻却不得不将武器取出,否则的话,它已经有些要抵挡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强也是要不断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脉之力消耗过度也会伤及本源。
“不得不说,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现在我要动用全力了。”伴随着曹彧玮的话语,凤凰真火宛如海纳百川一般向它会聚而去,竟是将凤凰真炎领域收回了。
炽烈的凤凰真火在它身体周围凝聚成型,化为一身瑰丽的金红色甲胄覆盖全身。手持战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视着美公子。
美公子没有追击,站在远处,略微平复着自己有些激荡的心情。这一战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但她的情绪却是正在变得越来越亢奋起来。
在没有真正面对大妖王级别的不死火凤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抵挡得住。她的信心都是来自于之前唐三所给予。而伴随着战斗持续,当她真的开始压制对手,凭借着七彩天火液也是保护住了自己不受到凤凰真火的侵袭之后,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这百年来,唐三指点了她很多战斗的技巧,都是最适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还有刚刚第一次刺断了曹彧玮手指的那一记剑星寒。在唐三说来,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经过他的略微改变之后教给了美公子,都是最为适合她进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对唐三心悦诚服起来。最初唐三告诉她这些是属于神技范畴的时候,她心中多少还有些疑惑。可是,此时她能够越阶不断的创伤对手、压迫对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为差距之下怎么可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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